江知珩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很快推门进来,做了处理,说:“你怎么没看吊瓶啊?”
“……看论文看忘了。”
“没人陪床吗?”护士说:“你这个情况还一个人不行啊。”
此时另一个护士经过,搭了声腔:“刚才裴先生在这里,不过他刚刚去打抑制剂去了。”
那个路过的护士随口补了一句:“裴先生刚才脸色很难看,护士长亲自去给他打的,浓度最高的抑制剂,估计要在病房休息一晚上。”
江知珩没说话,他明白浓度最高的抑制剂代表着什么。
通抑制剂压不住的alpha,才会用最高浓度。
那种针打进去之后,全身的腺体活动会被强行冻结,信息素分泌骤停,整个人像被丢进冰水里泡着。
副作用是持续的发冷、乏力,有时候甚至会引发短暂的腺体痉挛。
裴疏因为他的信息素发生的反应,却没有强迫他安抚他,自己去打了抑制剂,要熬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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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又是一夜
江知珩拿出手机,找到裴疏的微信,发了条消息:【你还好吗?】
他一边看论文一边等回复,目光忽然扫到一行:
【alpha在信息素依赖未被满足的情况下,若强行使用高浓度抑制剂压制……轻则信息素紊乱,重则诱发腺体功能衰竭。】
【……有病例于十二小时内暴毙。】
会死?
江知珩虽然不算热心肠,但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他看了一眼手机,微信上还没收到裴疏的回复。
他下床去护士站询问:“裴先生在哪个病房?”
护士说:“这是病人隐私。”
江知珩道:“我是他哥。”
护士有些犹豫,裴疏所有的体检都是在明安完成的,恒疏在这里有投资,她们从来没听说过裴疏有个哥哥。
恰好此时,张医生领着几个实习生路过,江知珩叫住他:“张医生,麻烦您跟这位护士小姐说一下,我是裴疏的哥哥,我要去看他。”
护士还在犹豫,目光在江知珩和张医生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张医生说:“让他去吧,裴先生确实是他的弟弟。”
护士这才点了头:“609,在最里面那间。”
江知珩说了声谢谢,快步往走廊尽头走。身后张医生叫了他一声:“江先生——”
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
张医生站在原地,用一种介于提醒和交代之间的语气说:“裴先生的体检结果您知道吗?他现在刚打了抑制剂,信息素还没能完全压制,您又是alpha,进去之后可能会很难受。”
他虽然是alpha,但已经是和裴疏互咬脖子的关系了。
而且他也知道了裴疏的体检结果……
江知珩又气又有恃无恐,说:“我知道,谢谢您。”
609在走廊尽头,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他有些犹豫。
他是alpha,裴疏也是alpha,即使裴疏有需要,也应该是找个omega来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