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字就像被月光泡软了,怎么也抓不住。
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带着沐浴露清冽的香气和温热的水汽,一起朝他涌来。
江知珩无法再看下去,他放下平板,转头看向裴疏。
裴疏也看着他,很温柔地笑着:“晚安。”
灯灭了。
江知珩动了动身体,轻轻喊了一声:“裴疏?”
无人应答,耳边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你没闻到吗……”他用气声说:“纯欲奶檀,听说很好闻。”
没人理他,他翻了个身面壁思过。心想这是报应,上次他在这张床上拒绝了裴疏,这次轮到他被晾在一边了。
腰上突然多了一条手臂,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小腹,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裴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凑近点,让我闻闻。”
江知珩一愣:“你在装睡?”
“嗯。”裴疏埋在他的后颈处,嗅着那浓郁的香气,只觉得一股馨香从鼻腔窜入四肢百骸,连指尖都酥麻了半截。
他忽然翻身,压住江知珩,如上次在这个房间里。
目光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竹床吱呀作响,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却仿佛已经是一片旖旎。
裴疏问他:“还疼不疼?”
每每这种时刻,江知珩就好像智商下线,迷迷糊糊地问:“什么?”
裴疏贴着他的耳廓,轻轻说了两个字。
江知珩敏感地缩了一下身体,一阵麻痒从尾椎骨升起,他说:“疼……”
裴疏撒气般地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的腮骨,咬了一口耳垂:“那你还招我?纯欲奶檀?纯粹的欲望?”他的手沿着江知珩的尾椎骨下滑,托着那一瓣柔软,很变态的捏了捏:“又奶又弹?”
江知珩浑身一颤:“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纯欲是清纯又性感……”
借着月光,正好能看到江知珩的五官,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地粉,眼里一片水光。
裴疏骂道:“你他妈就是纯欲鼻祖!”
尾音未落,他偏头吻住了江知珩的嘴唇。
唇齿间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却烧起燎原的火。
江知珩仰颈接受着,嘴唇被吻得发麻,舌尖被勾缠着,呼吸一点点被夺走。
他从一个主动的撩拨者,变成了被彻底掌控的猎物。
竹床摇曳不停,吱呀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首不成调的曲子,撩人心弦。
蓦地,隔壁传来一声咳嗽。
两人都顿住了,分开时嘴角还泛着银色的水渍。
江知珩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里隔音不好,隔壁住的是褚锋。”
两人的下肢贴在一起,一点儿变化都能被感知到,江知珩僵着身体,不敢有什么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