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之下,彩色玻璃折射出的光芒落在迟浔头顶,他熟练地跳着每一个舞步,臂膀伸展,动作中浑然天成地带着舞者的高傲。
那并非是贵族才有的特质。
迟浔看上去还没习惯在很多人面前跳舞,但恰恰是利落清爽的舞姿,配上有些拘谨内敛的神态,完全抓住了现场每个人的眼球。
“看得我都忘了他才一米七几了,跳得好舒展啊。”
“我刚才都光顾着盯他忘记看昼一了,而且怎么感觉迟浔站在团里也不违和,特别是站c。”
“那也不可能真的让他当c位呀……”
听着身后两个工作人员压低的絮语,导演也回过神来,轻了轻嗓子。
“一场一镜,卡。”
没了音乐,会场再度恢复安静。
但不再是之前死寂般的安静,就像平静湖面下的暗涌,四处都有压低的惊叹声。
不仅是工作人员,这会全队的六个人视线也都落在迟浔身上,毕竟刚才男孩跳舞的状态他们站在后面看得最清楚。
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迟浔跳完一整支舞,心中的震惊不比工作人员小。
宋杳安更是自前奏开始目光就已经锁定在他身上,到现在也没挪开。
他开始以为迟浔口中的不太熟练,是动作都没记熟练的那种。
“他的力量感还是差了点,后半段气息很重。”
耳边传来泽费尔低低的点评。
“因为他只学了三天。”宋杳安远远打量那些同样盯着迟浔的人,皱起眉,“第二天还安排了体能训练,昨天他跟许由林昼一出门采购了半天,满打满算刚学两天。”
“听你的意思,咱们队里来了个天才。”
宋颐初听完,目光里浮出诧异。
“他每天的练习时长有10小时以上,早晚也在一直在房间练习。”
一道冷淡的声音插进来。
泽费尔看向声源处,没想到替迟浔说话的人会是斯恒,挑了挑眉。
“他在房间练习你又怎么知道?”
“三楼隔音一直不好。”斯恒道。
旁听的宋杳安心被什么扯了一下。
周围吵吵嚷嚷的。
但迟薰一句也没有在听了,她轻喘着,垂下去的指尖还在轻轻颤抖,一舞结束时,她下意识往她的最前方看,以为哥哥会站在那个位置给她微笑着鼓掌。
以前总是这样的。
虽然那个时候,观众只有迟浔一个人。
可她现在在人群里逡巡了许久,什么也没看到。
几十个观众里,已经独独没有为她感到骄傲的哥哥了。
斜后方的谢肆声盯着男孩低垂的双睫和抿紧的双唇。
“喂。你不会要哭鼻子吧?”
迟浔很快回过头来,眼睛微红着瞪了他一眼。
谢肆声:“……?”
靠。
这小子竟然敢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