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拎着包下楼的时候,客厅还空无一人。
商务车就等在门口,前车门关着,后车开着门,她走向后车,抓着座椅就准备往里面钻,钻进去才发现里面还有人。
茶色短发被梳成半背头,耳垂竖一字银钉,身上是纯藏蓝色哑光布料没有任何花纹的短夹克,配上黑色长裤,浑身有种平和稳重的帅气。
迟薰还在分辨他是宋颐初还是宋杳安时,对方已经照例将手里的三明治递过来。
“还没吃吧?”
迟薰摇了摇头,拆开就咬了一大口,眼睛睁大:“有虾仁和培根!”
“还加了两个鸡蛋。”
宋颐初目光从他鼓鼓的腮帮子移到他脸上,迟浔化完妆的脸蛋格外稚嫩,水手服一穿,完全就个未成年。
他在迟浔用来隔开彼此身体接触的制服包里找到水杯,拧盖子时不放心道:“这两天宋杳安有没有找你?”
……的麻烦。
“找我借了两次东西。”
迟薰咀嚼着声音含糊地回答他,“前天找我借了创可贴,昨天晚上他沐浴露用完,来找我借了一次。”
“这种东西他找我借就可以了,找你不是添麻烦吗?”
宋颐初将水杯递过去,语气放缓,“下次如果觉得不方便,你完全可以拒绝。”
可……
他或许也顾及自己是omega吧?
迟薰吞咽着低头道:“我记住了。”
发觉他眼眸里的闪躲,宋颐初心沉了沉,一股无力感泛了上来。
看来宋杳安撒的谎比他想象中还多。
迟浔似乎还天真地帮他保守着什么假秘密。
就在这时,他的袖子边缘被轻拽了下。
宋颐初侧眸,见迟浔缩回手来,指着自己的领口小声道:“你会这个吗?”
他平坦的胸口上,正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巾,随着他的呼吸轻微起伏。
宋颐初:“要蝴蝶结还是金鱼结?”
“金鱼结吧。”
迟薰把领结的尾端递过去,等他双手接住,便好奇地旁观起来。
男人或许知道她想学,动作放慢了许多,长指缓缓插入布料中,再轻慢地勾出,确保每个动作她都能看清。
即便这样,一个精致的金鱼结还是很快打好了。
“好漂亮。”
迟薰忍不住歪着头把玩。
水手帽顺着她蓬松的发顶往旁边滑了一下,又一下,最后一下,宋颐初还是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扶正了。
指弯穿过发丝,他将其中一枚发夹别正。
小时候,这样照顾宋杳安的事情他早做了千万次。
可对方永远都是在凳子上扭来扭去,一秒没抓住人就跑没影了。
而迟浔觉察到他的动作后,很快定住了身体,只剩那双大眼睛往上抬,滴溜溜地望着他。
等了好久,他才仰起下巴动了动,像是在问。
——好了吗?
“好了。”
宋颐初清冽的声线不自觉放柔,哄孩子般道:“这下甩头都不会掉了,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