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用的还是最差的麦克风!
郑澎立刻凑近身侧:“导,你看镜头的事……”
“再看看。”女人依旧没有应允。
唉。
郑澎憋屈得拆了根棒棒糖嗦起来。
排完全部的三首歌,已经是六个小时多之后。
临近下午两点时,地板已经热得烫脚,站在上面仿佛能感受到从脚底升起的热气,斯恒作为队长本想建议他们中途休息,可左右一看,每个人都神情投入,谁都没有喊停的意思。
迟浔也是。
甚至他因为站位镶边,好几次要从最左跑到最右,跨度和运动量都是最大的,但也没提出要休息。
帽檐之下,他脸蛋红扑扑的,豆大的汗珠顺着脖颈滚入领口,短裤下的膝盖也因为几次跪地动作多出两团红晕,反而衬得那截小腿肚越发的白。
斯恒收回目光,朝台下比了个暂停手势。
“待会是排练solo的环节,大家先休息一会。”
工作人员收到指令,搬着大箱的水上来,斯恒过去帮忙,将水先递给了那些伴舞。
看到有人坐下,迟薰也一屁股坐下,然后立刻烫得蹬腿就要跳起来,旁边的伴舞下意识想伸手扶她,另一只手已经更快递过来。
“浔哥,大中午记得垫个板子再坐。”
宋杳安不知在哪找了两块水垫铺到地上,他顺势先坐下,拍拍垫子示意她也过来。
迟薰重新坐上去,才发现两块垫子挨得很近,彼此手肘都抵在一起。可很快她就想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对方手里还拿了两个小风扇,用冰袋贴在扇叶外,完全就是台上唯一的小型空调。
吹到脸上的终于不是热风了。
迟薰不由枕着膝盖,感觉自己像趴在岩石上散热的海狮,闭上眼休憩。
迷迷糊糊间,有人走过来问。
“渴吗?”
不知道是不是在问自己,迟薰还是“嗯”了声。
帽檐在她脸上投下一点阴翳,可下半张脸仍在太阳底下,不远处,谢肆声也听到她应声,发觉她鼻尖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回过神来时,谢肆声发觉自己手里多了一瓶冰水。
“……”
他站起来。
“喝吧,免得待会中暑了。”
又有人在她身前道。
迟薰眼睛被日光刺了下,只好眯起眼睛接过那瓶水,递到唇边小口喝起来。不可避免的,瓶子身上的水珠顺着倾斜角度汇聚成几滴水,很快滴到她衣襟。
花边繁复的领口有了深色的湿濡,上方,是喉间随着吞咽微微起伏的细薄肌肤。
一时间,递水的几个少年都没说话。
直到迟薰发觉周围有些安静,头顶的阳光也好像被什么渐渐挡住了。她抬起头,才发现身前站着三个人——林昼一、宋颐初和谢肆声。
除了宋颐初,其他二人手里也各有一瓶水。
“谢谢。”
她朝林昼一说完,正要转向谢肆声,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已经冷着脸把瓶子收回去。
迟薰好奇道:“不是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