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果然扒着车窗,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的舞者雕塑。
眼见车快要驶过,宋颐初出声道:“师傅,麻烦您稍停一下。”
司机连忙停下车:“有东西落在馆里了?”
“没有,我下去转转。”
宋颐初推开车门,绕到另一侧拉开,朝车内温声道:“上午不是说要一起去参观吗?”
迟薰看到突然站在车外的他,愣了愣。
她本来想着训练太久,大家都急着换衣服、洗漱休息,特别是宋颐初,他身上那件白衬衣借给她搭在腿上防晒,早就脏了一大片,肯定更想早些回酒店。
思索间,宋颐初却笑了下,反问:“累了?想反悔回去睡大觉?”
“才没有呢。”迟薰立刻跳下来。
宋颐初关上车门,“你们先走,不用等。”
司机没动,看向车内唯一的乘客。
坐在中排的泽费尔这才探出头来,目光在宋颐初和迟浔身上流连片刻,低道:“你们怎么回酒店?”
宋颐初:“多走几步路的事情。”
“那好。”泽费尔重新靠回去,朝司机道:“开吧。”
车缓缓启动,他才侧过眸,目带深意地望着后视镜。
镜子里,迟浔正仰头跟宋颐初在说些什么,对方面带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不是什么暧昧的举动,但也亲近得有些刺眼。
当哥哥竟然比队友还能更快获得迟浔的信任。
看来前者的头衔,对他而言很特别。
……
剧院内只亮着幽微的廊灯。
在昏暗灯光映衬下,墙壁的浮雕反而更加生动,大厅的尽头是一架巨大的管风琴,四处的展柜里放着不同的舞服。
一件由数层白纱堆叠成羽翼裙摆,钻石银丝勾勒出腰身的芭蕾舞裙就陈设在最中央。
迟薰不由停下脚步,望着黑暗中的展柜失神。
宋颐初安静陪着他看了会,才道:“是想妹妹了吗?”
四目相对,迟薰才想起早上谢肆声拆穿她的时候,宋颐初也在现场,他肯定误以为给妹妹找芭蕾老师的是她自己。
想到这儿,她只好点点头。
宋颐初用光脑充当照明工具,迈开步子,“要不要进去看看?”
迟薰跟在他身后。
看到他轻车熟路地推开一楼大门,领着她穿过偏厅,又推开另一扇门,她好奇道:“你之前来过么?”
“小时候来得多,听说是宋杳安比较闹腾,但每次来这里都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