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碎发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也忽闪忽闪,几乎要望进每个人的心里。
当时网上某一些说他状态不可能调整得那么快、怀疑他是假唱的谣言在此时不攻自破。
【真的就一句,然后没了?】
【啊啊啊啊宝宝我还要听,再多唱几句嘛】
【本来以为平时的迟浔够魅了,没想到一开嗓后才是真正的魅魔】
【终于明白浔衣草为什么入坑即死忠,唱这么好part才一点我真的要闹】
【不说了,本路人要去补直拍看了】
正午时分。
唱完两首歌,又把快节奏的主打曲《aurora》改成抒情版清唱完后,店里终于被招揽来了三分之一的客人。
而窗边看到里面餐桌上漂亮诱人的芭菲,也有很多路人主动进店,打算在炎炎烈日下点两杯冰饮。
迟薰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她正打算将托盘里唯二剩的两枚树莓华夫饼端回去,抹完桌子的林昼一又重新抱着麦克风跑出来问:“还需要继续唱吗?”
迟薰摇了摇头,看到他忙得发红的脸颊,突然道:“你别动!”
林昼一不解地眨眼睛,还是照做。
迟薰叉起一枚华夫饼递到他嘴边,发觉他依旧抿着唇,催促道:“快张嘴呀。”
等对方笨拙地张开嘴唇,她立刻把食物塞进去,而后把剩下那块塞进自己的嘴里,“好了,我们回店里帮忙吧。”
林昼一捂着嘴唇愣了几秒,几乎忘了咀嚼。
男孩刚才递食时,小拇指在他唇角擦了下,他的舌头在尝到树莓之前就先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甜味,比华夫饼还好吃百倍。
仿佛意外降落的礼物。
林昼一不由自主地抱着尾巴,像认主了的雪貂又跟上去,可他个子高大,反而衬得迟浔更小一只了,画面一时有些微妙。
林昼一一路跟着迟浔到洗碗区,看到他把托盘往水池下递时,连忙伸出手:“我来帮你洗吧。”
迟薰没想太多,头也没抬地递给他,开始洗自己的手,洗完去抽纸巾时,才依稀听到口水吞咽的声音。
一撇头,洗完盘子的林昼一正安安静静地等着她。
“你饿了吗?”迟薰擦着手问。
林昼一立刻摇摇头。
但下一秒,咕噜咕噜的肚子叫声就戳穿了他的谎言。
迟薰在围裙里面掏啊掏,递出去道:“我口袋里面有铜锣烧,你要不先垫垫肚子?”
林昼一依旧摇头:“我还不饿。”
“真的吗?真的不饿?”
迟薰不太信,捏着袋子故意在他面前晃,对方的视线果然很快盯在了她的手上。
“你就别嘴硬了,饿了就吃嘛,万一饿晕了还亏大了。这里又没有监控和摄像机,我不会跟店长告密的。”
迟薰一脸看破了他的表情,强硬地把铜锣烧塞进他手里。
林昼一垂首看着手里的食物,却依旧没有动作。
直到她准备错身出去时,才听到他小声道:“我想吃的不是这些,它们,吃不饱。”
“那你想吃什……”
迟薰接话时,正要扔掉擦手的纸团,瞥见自己被纱布包裹的指尖时,动作却顿了顿。
她蓦地想起上午赶海时,对方捧着她指尖帮她舔舐伤口时虔诚的姿态,心尖又一次颤了下,只记得触感热而酥麻,总之就是很奇怪。
迟薰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直接问他。
她退回半步,伸出双手道:“你不会是想吃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