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还有很多类似的旧物,迟薰小时候用过的迷你碗、小勺子,背脱线又被他缝补过的小书包,涂得长短不一的彩铅笔,写有歪扭名字的儿童雨衣,还没他掌心大的玫红色毛织手套。
分门别类收拾好后,迟浔才打开光脑进入了她的直播间。
如果不出门做些转移注意力的事,他恐怕会立刻飞去兹海,把镜头里穿着短裙还乱摇小狗尾巴揽客的妹妹给带回来。
迟浔点进了咖啡店馆门口的画面,没看到人,又退出分频切回店里。
四桌客人还在品咖啡聊天,桌子间没有忙碌穿梭的熟悉身影,他看向店后方,柜台前有个少年正在帮顾客结账,是跟迟薰住一间房的斯恒。
他找了一圈,不管是后厨还是过道都没找到迟薰的身影,就连洗手间都亮着全空的四个绿灯。
休息室的门大开着,从外面也能看出没有亮灯。
唯一亮着灯却有照不到的区域,就只剩下隔帘后的洗碗区。
迟浔把镜头切到最近的走廊,无声打量着那片薄薄的布帘。
……
洗碗区内。
矮小些的女孩被高大少年挡在他身后和洗碗池中间,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双腿不自觉地并紧了,两枚兽耳也乱七八糟耷拉着,脖颈也渐渐染上淡粉色。
她抽不出手来,只能拿脚尖踢他,催促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颤。
“好……好了没?林昼一……你不要再舔了……”
被她催促的少年耳垂红得近乎滴血,却依旧投入得连脖颈都绷紧了,自始至终都没抬起过头。
越是这样,迟薰越是快要站不住。
听着那些湿润的水声,恍惚间感觉自己也快成了被泡进温泉里的落汤犬,被潮热的水包围着,哪里都湿漉漉的。
明明林昼一只是在舔她的手。
而且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都没有碰到她手腕以上的地方,而是安分地守着他被准许的区域,细致地品尝着每一处。
可迟薰还是觉得很奇怪。
他的体温根本不像唇色一样苍白冰冷,反而比目光更火热,捧着她的手时,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了西柚蛋糕,高挺的鼻骨嗅闻般轻蹭两下,神色小心翼翼,舌尖却不由分说地刮蹭着夹层的区域,像是要把里面的奶油舔舐殆尽。
最贴近的一秒。
迟薰差点没咬住下唇溢出的呼声,靠在水池边险些滑下去。
林昼一这才如梦初醒般停下动作,连忙扶住她,在看清她被汗湿的发丝拢住的脸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控,连忙把她被弄得红红的双手递到水下冲洗。
“对……对不起……”
他一个劲儿地道歉,仔仔细细把她的手洗了两遍才停下,才无措道:“我把你弄疼了吧?”
迟薰回想着除了热和麻痒没有别的感受的指尖,佯装生气道:“你进食不知道什么叫节制吗?万一被……”
她看向帘子外,抿了抿唇,“总之下次不可以吃这么久了,我说停你就必须停下来。”
“好。”
林昼一肩膀轻轻一抖,内疚地低下头去,点着头拿着纸巾帮她擦拭指缝。
他又把事情搞砸了。
明明迟浔准许他进食,就已经是在退让了,他就应该节制一些,不该把他吓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唇舌一碰到对方的肌肤,就怎么也停不下来了。
于是林昼一乖乖地顺着她的话说:“对不起。我下次……”
他瞬间一愣,“还有下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