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称不上多累,重货他也都能扛,只是重复而机械式的动作难免枯燥,特别是白天最热的几个小时,他整个人被蒸得汗津津的,也看不了光脑,手里在干活,大脑却只能放空。
他不知不觉就想起了迟薰的脸。
她的小时候,她在下城区跟omega扭打的那次,她在舞台上跳芭蕾的样子,还有被他识破后缩着腿怂巴巴地喊他“哥哥”的样子。
特别是上午打扮回女孩子的样子。
干活是不枯燥了,但也让他更想早点结束过来一趟,想来看看她。
好不容易提前忙完其他的单子过来,话都没说几句,就听迟薰反复提起他那两个碍事的队友,也不知道今天那两个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泽费尔有时候真恨她是块木头。
可眼下女孩钻到高高的货架隔层里数着杯筒,裙摆间那根毛茸茸的尾巴随着弯腰高高翘着,在离他几毫米的地方轻摆——
狗尾巴草似的,挠得人心里发痒。
他又庆幸她是块木头。
不仅看不出他的心思,也看不出队里其他人的心思,压根没有意识到这群alpha如狼似虎的眼神。
他也只好表现得再明显一些了。
泽费尔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在她尾巴尖轻碰了下。
“库房里有药箱吗?”
“药箱?”
毛绒绒的尾巴随着她往外钻,一寸寸的倒滑进泽费尔的掌心里,迟薰没发觉自己的尾巴根都快塞进对方手里了,还正在狂甩耳朵蹭到的灰。
“你要哪种药?受伤了吗?”
“白天搬多了肌肉酸痛,想敷点膏药。”
窸窸窣窣的。
迟薰下意识抬头去看,就见泽费尔轻按向胳膊上方,揉动了几下,白t太过合身和紧绷,她几乎能看到轻薄布料勾勒出一旁的胸肌弧度。
好大、好软。
看上去比她哥哥的胸膛还好枕的样子。
泽费尔看到她呆呆的目光,唇角微勾,指尖用力了些,低低道:“看着是不是有点肿?”
迟薰歪头认真地盯了许久。
可她看着看着,眼睛就忍不住聚焦在旁边,唔,他的腹肌练得也很好嘛,看着劲劲儿的,汗湿的地方她都看到青筋了。
可突然间,迟薰又一次想起了cp粉的锁屏。
她立刻正色道:“好像是,我给你找找。”她目不斜视地在角落的柜子里找到黄色药箱,在里面翻出一盒膏药贴,确定日期没过期后,才抽出来递给他,“喏,用吧。”
泽费尔打量着她突然正经的动作,扬眉叹气道:“我还以为你会帮忙贴一下。”
“啊?那个……”
“那个?”泽费尔反问她,声线却低沉柔和,“奥汀维拉剧院剧院那天,你可不是这么喊我的。”
迟薰一怔,那天被拆穿的窘迫感再次袭来,她抬头看了看每个墙角,再三确认里面没有摄像头,才小声道:“哥哥。”
泽费尔嗯了声,问:“要是你家里那位哥哥病了,你会主动照顾他吗?”
迟薰想也未想道:“会啊!”
说完,她才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只好硬着头皮捏着膏药上前。
没办法,谁让她的小辫子还被他捏在手里。
迟薰悻悻撕开包装,扯起他的袖口,对着他揉按过的地方贴上去,一边抚平两个翘起的角,一边小声嘟囔着:“你明明可以找别人帮你,就是想戏耍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