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抱着膝盖上听他静静弹着,没过多久,困意也上来了。她打了个哈欠,斜枕在膝盖上,懒懒地继续闭眼听。
一声轻响。
林昼一看到滑落在他身侧的手,愣了愣。
他循着胳膊往上看,发现迟浔已经蜷缩在床心睡着了,他看到对方五指张开的双手,很快又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
好饿。
但每晚都是同样的饿,他也习惯了硬挨过去。
可今天收到意外的奖赏后,他还是会期待更多,甚至希望能只跟迟浔呆在一起,呆在没有别人,也没有队友的地方。
林昼一抿紧双唇,拿走吉他后蹑手蹑脚地把自己的薄毯抱过来,铺在迟浔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躺下。
原本跟迟浔还有一些距离,但随着他一点点挪进,男孩的眉眼变得柔软分明。
……
谢肆声又冲了个冷水澡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迟浔跟林昼一面对面躺着,已经在他们床上睡着了,他先是一喜,有种被幸福砸中的感觉,可等走进了看到两人只隔一拳的距离,火立马就上来了。
正要发作,林昼一却目带歉意地望着他,竖起食指在唇上压了下。
谢肆声看着迟浔安静的睡颜,到嘴边的狠话又咽下去。
“也不知道泽费尔多久回。”他故作冷脸地掀开被子,“我困了,先睡他的地方。”
林昼一一怔。
有谢肆声在另一边,他本来不敢直直盯着迟浔看,可想到当时的追求是个乌龙,迟浔也不是谁的追求者,他才又看过来。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错。
谢肆声拧了拧眉,感觉不对。
林昼一对迟浔是不是太主动了点?他也喜欢迟浔?
房间在彼此各异的心思中显得变得安静。
调暗的灯光透出窗格,洒落在窗台的盆栽上。
泽费尔结束完单人采访,看到比以往早熄灯的卧室,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
他睡觉习惯半裸,但录节目时显然不行,所以只能勉强披了件浴袍在外面。
回到房间后,泽费尔慢条斯理地解开腰上的抽绳,余光瞥见床心距离很近的两个人时,他还困惑这两人今天怎么没跟昨天一样直挺挺睡着,互不打扰。
可当他膝盖顶在床沿,上了床,垂眸往床心一看,才发现中间隆起的一团不是被子,而是个人。
……
迟薰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她在睡梦中总感觉有人在看她,四周也很热,好像还有重重叠叠的呼吸声,而且那种热不像昨晚的热,更像是密不透风的热。
无论她往哪边翻动,都只觉得贴在了更热的物体上,最后只得翻回来,凭着本能去蹬压在身上的被子。
她蹬啊蹬,最后感觉脚踢在了什么东西上。
很热,还有弹性。
烫得她又缩回来,反复几下,直接热得从睡梦中惊醒。
迟薰下意识看向自己脚尖,可那里裹着一团薄毯,她也看不清自己踩到了什么,视线上移,一抹漂亮的蜜色腹肌撞入她眼帘。
她刚开始还以为是梦,直到看到了墙角的摄像机,才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