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迟浔出现之前,他觉得有趣的只有家里那条傻狗、拆解拼凑的人偶以及舞台,连酒都算勉强。
迟浔是第四个让他觉得有趣的存在。
这和他是a是o,是男是女,乃至是人是鬼都没关系。
安静片刻,他又酸言酸语道:“但泽费尔是啊,他上午就圈着迟浔不放手,现在八成躲在那个角落研究怎么标记alpha队友呢。”
斯恒放下光脑,打断他道:“别闲聊,找快一些。”
……
“你说他们没看到我吧?”
谢肆声鬼鬼祟祟跟在那三个人身后。
他说完没听到回应,一扭头,林昼一正蹲在一块沙地上发呆。
“你这一路到底要停下来几次?属狗的吗,撒尿标记?”谢肆声不耐地冲过去,“走不走,再不走又跟丢了。”
林昼一恍若未闻,只是怔怔望着沙地上画的小太阳。
好一会,他才道:“这是迟浔画的。”
谢肆声正想质疑,可一想到他的能力,悻悻蹲了下来。
没办法,这人真属狗的。
“都被风吹得看不见了。”他抹了下,“这是这一路第几个了?”
“……第四个。”
林昼一蓦地站起来,迈出很大的一步,“他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听到身后越来越快的两道脚步声,斯恒似有预感般停下来,转过身。
“看什么看,我们是路过。”
谢肆声翻了个白眼。
斯恒没有接他的话,跳过他问一片的林昼一:“你能给出一个大致的判断吗?”
五个人面前是两条小路,一条通往山上,一条仍在棕榈树的树荫下。
“我觉得迟浔应该不想晒太阳,他会绕着阴凉处走。”
“不是山上。”
宋颐初和林昼一的声音同时响起。
想起某个特殊的称呼后,斯恒朝前者多瞥了一眼。
五个人重新动身,谢肆声走在最前面,斯恒跟他速度相当,中间还隔了个林昼一。
走到两株斜长着巨大棕榈树附近时,林昼一的步子忽而慢了些。
宋杳安也突然出声道:“那个土坡上是不是有两个人?”
剩下三个人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高大男人椅靠着树干,双眸低垂地看向怀里,他身上的那件衬衫不翼而飞,泳裤的裤腰也往下降了些许。
而跨坐在他腰上的男孩,正勾着他脖子,被他扣着腰,枕在他胸口睡得香甜,肩头披着的恰好是男人消失的衬衫。
两人看上去都累极了,像经历了一场时间很久的临时标记,衣着、发型和周围处处透露着凌乱,身下的沙地也都留下过挣扎走动的痕迹。
似乎因为这场深度交流,他们关系拉近了许多,就连彼此拥抱的姿态也都比出海时要显得亲昵。
隔得太远,什么都看不清晰。
唯有泽费尔后颈腺体上的一圈齿痕完整地呈现在五个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