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没多想,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我跟他睡也可以呀。”
头顶没有回音。
迟薰试着抽出手,正小心翼翼地准备重新爬起来,才听到一句低低的:“不算冒犯。”等她快要翻回去时,又恍惚听到他补充:“我不介意你现在接着这么睡。”
啊?
迟薰眨了眨眼,是幻听吗?
她落回枕心,仰起下巴看向斯恒,从他冷峻的鼻峰看回他微阖的双眼……应该是幻听吧。她闭上眼,心里还有点歉疚,顾及到另一个人还在旁边,只能很小声道:“队长晚安。”
看似熟睡的泽费尔,眉心动了动。
斯恒:“晚安。”
听到身旁的呼吸变得均匀后,他重新睁眼,眼底早就没了一丝睡意。
第一天被女孩抱住时他还不习惯,只是在忍耐,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忍耐就变成了一种享受,虽然她的手脚总不安分,会碰到让人容易醒的地方,但即便醒着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秩序之外的放松。
她柔软得就像击剑比赛结束后看到的那片云。
但斯恒也经常会往深处想,好奇她睡着后对人信赖又亲密的习惯是被谁养成的,她睡梦中撒娇喊着“哥哥”后面又跟着一些令人遐想的字眼,又是在对着谁说?
宋颐初?泽费尔?
还是另有其人?
……
迟薰在雨声里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的生物钟就是早上六点,到点身体就觉得该起来练舞了,显然在岛上不用,因为她闭着眼就听到了帐篷外宋颐初嘱咐宋杳安过来洗手煎蛋的声音。
同样有舞蹈生物钟的他起床第一件事是给队友们做早餐。
饭没熟,迟薰还想再赖一会儿,却感觉有人在看她。
离得很近。
视线也直直的。
她睁开眼,正好对上那张逼近的脸,他深邃的眉眼浸出一点笑,“醒了?”
“唔,还有点困……你干嘛问这个?”
“没什么,困我就再陪你睡会。”
泽费尔笑了笑,“想醒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迟薰揉眼角的动作顿住,好奇道:“帮我?怎么帮?”
十分钟后。
她就后悔问出了这个问题。
男人的舌尖和唇畔都还残留着漱口后的薄荷气息,是提神,可也舒服得过于提神了。
迟薰很快就站不稳了,只能和昨天一样去推他,可是也依旧笨拙得抓不到技巧,越是挣扎整个膝盖越是都快陷进对方的胸肌里了,不仅没有逃离还适得其反了。
男人被她逗得低低哼笑,笑意带来的震颤随着鼻尖延至深处。
迟薰身体绷到极致,很快轻颤了下。
……
淋浴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