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道:“习惯了,在家里一直是这样。”
“你家里也有弟弟妹妹?”
“嗯,有个妹妹。”
简短的寒暄。
天彻底黑了时,菜也上齐了。
显然迟浔呆的这户人家只备了两个人的菜,所以即便又加了两道,桌上也只有五道菜。
但这五道菜也足以让除了宋颐初之外的几个人沉默了,因为它们看上去色泽诱人,只是简单的家常菜都闻着很香,不由得让人想起了当初欢迎迟薰归队时,他们精心制作的毒蛋糕。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烹饪这些大菜的,也不过是个跟斯恒差不多的同龄人。
哪怕是作为凑数的主食寿司,横切面都是卷成爱心的蛋皮和培根,精致得像一叠艺术品,让人都不忍心下筷子。
宋颐初看到那盘寿司,甚至觉得它们很眼熟。
他依稀记得上次迟浔背着大袋小袋的行李从家里回到宿舍,包里带回了几个便当盒,其中一个里面就放着同样的爱心寿司。
正失神时,就见一双筷子伸了过来。
男孩果然先加了一块寿司递向嘴边,对上他的视线后,他眨了眨眼,看看他又看了看其他没动筷子的人,“你们……不吃吗?”
宋颐初拿起筷子,将离他最近的排骨夹了一块递去迟浔碗里,可巧的是,另一个人也夹着豆腐青菜同样递进去。
男孩小小的碗里很快被菜堆满了。
宋颐初望向对方,对方却并未看他,只是垂眸问迟浔:“还想吃什么?”
“帮我剥螃蟹。”
迟薰毫不客气地指挥完她哥哥,想起来还有镜头,乖乖补了句谢谢。
她想着,这样总够客气吧。
但这幕落在其他人眼中时,他们却神色各异,除了认真进食的林昼一,其他几道视线都快要把戴口罩的那位钻出一个洞来。
……真能装啊,这会儿又是他妹妹面前的温柔大哥哥了。
泽费尔摩挲着领口下的伤口,在心底冷笑,几度想要撕开对方良善的假面。
一顿饭吃得无声而寂静。
迟浔没吃,宋颐初和泽费尔也吃得不多,斯恒跟宋杳安照常吃了些,只有林昼一和迟薰消灭了大半的菜。
作为席上唯一一个吃得投入的人,林昼一可以说是迟薰夹什么,他就跟着夹什么,她刚伸勺子舀了一勺汤,他就在她下勺的位置同样跟着舀,她撇开不吃的青椒,他还会巴巴地端着碗凑近问他能不能夹走。
就差抱着她啃过的骨头啃了。
迟浔看得直皱眉头。
可当他想要制止时,对方就会仰起那张迟钝呆懵的脸,一副说了他也未必能听懂的样子。
饭后。
几个人无声地收拾着碗筷,等厨房和餐厅恢复一新,院门外才突然传来大力的拍门声。
没合拢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急促的步伐声闯入进来,来人似乎很是焦灼,铆钉外套随着走动擦响,硬皮靴也重重落在地上,看穿着是个酷哥,手里却抱了个风格迥异的粉饭盒。
“人呢?”
谢肆声把跟拍甩在老后面,大步迈进室内,打量了下就冲向了餐厅,嘴里还念叨着:“你们什么意思,吃饭也不等我?”看到空无一物的餐桌,他唇角翘了下,“原来你们还没吃啊。”
斯恒:“我们都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