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一没听出他话里的拱火。
他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答复他:“迟浔在哪我就在哪,我不择床。”
谢肆声:“……”
他差点被他带偏,还真的思考了下四个人睡的可能性,又很快冷下脸道:“我不同意。”
泽费尔笑了下,拍着林昼一肩膀悠悠叹气:“你看,他可容不下咱们。”
宋杳安始终盯着眉头紧皱的宋颐初,忽然出声:“迟浔喊的不是你吗?”
他声音不大,可在场的几个人都能听到。
谢肆声当即呵了声,“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宋颐初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可他的目光却越过林昼一的肩头,落在了迟浔的脸上。
迟薰被他温和的目光看得心虚,缩着头又往后躲了躲。
看他的反应上宋颐初也猜了个大概。
他心里半是好笑地叹气,表面上却没流露出什么,只道:“今天先这样,时间也不早了,吵不了个结果的话就先回各自房间休息。”
说着,他最先侧身上前,替迟薰推开了她身后的玻璃门。
“回去吧,今天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他压低的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落在她耳畔。
“等会,吵得不是你们吗?”
谢肆声真是火大,他跟迟浔手都没牵几秒就被弃权了,谁问过他了?
泽费尔视线在迟浔和宋颐初之间打转。
慢半拍的,他也意识到什么,眯眼笑道:“今晚的一切不会是个恶作剧吧,不然发给宋颐初的短讯怎么会错发到我光脑上。”
宋杳安转向泽费尔,“你也收到换房的短讯了?”
“嗯哼。”泽费尔追问:“你也是一条吧?”
宋杳安愣了愣,笑得有些勉强:“是,昼一呢?”
林昼一对他们的话一知半解,但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
谢肆声拧紧眉心,看了看左边又看右边,结果看到正顺着缝往外钻的迟浔,他冷脸冲过去把人一拉,不敢置信道:“他们怎么都有短讯?你群发的?”
迟薰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就是不看他。
“别躲,说话。”
换做平时谢肆声早发脾气了,此刻只是咬紧牙根,莫名有些羞愤。
那他刚在镜头下说那么多?他不要面子的吗。
迟薰:“不是群发的。”
不待谢肆声松以口气,就听她更小声道:“是我乱发的,我想着你应该睡了也看不到。”
谢肆声:“……”
迟薰说完就感觉自己完蛋了。
以谢肆声的脾气,可能会立刻把她扛起来丢进海里喂鲨鱼。
事实上,她也确实看到了谢肆声盛怒的眼睛。
他似乎从没这么生气过,气到连瞳孔都在收缩,眉峰拧成一座小山,薄唇下一秒就能吐出淬着毒液的话。
可他说的是——
“所以你其实不是想跟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