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下面两张被打码的新闻图,第一张是一个omega蜷缩在鞋柜边上,即便有马赛克也能看出被鲜血染红的脖颈。
第二张是被镣铐控制住的两名alpha,对方低垂着头正在痛哭,而周围的警员都带着特制的防护罩,用以抵御空气中狂化后的信息素。
庄渠似乎是群发的。
因为她听到谢肆声干呕了一声,旋即离开餐桌去冰箱拿了一瓶冰水,有几个人也都没有再进食。
迟薰倒是安安静静吃完了沙拉碗里所有的东西,除了她最讨厌的胡萝卜丝。
“许由说一个小时后飞行器会等在门口,那我们各自回房收拾行李。”
斯恒也是唯二吃完的,看了眼光脑就开始安排行程。
迟薰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回去。
斯恒的行李少还都分类贴了标签,他每天用完也会及时归位,她才刚收完自己的衣服,就听到箱轮骨碌碌的声音,对方已经推着箱子走到了房门口。
视线交汇的瞬间,她客气道:“……队长,你还要去录个采访吗?”
斯恒“嗯”了一声。
简短的对话后,迟薰继续收拾自己的箱子,斯恒已经走出门去,但他走出两步又回头瞥了一眼,看到女孩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去。
不知为何,她从昨天开始就又很怕他。
他有时候觉得迟浔像一只穴兔,谨慎小心到一有风吹草动就要钻进洞里。
但偶尔她也胆子很大,比如深夜把他错认成别人时,或者对面是宋颐初和泽费尔时。
斯恒迈向储物室后临时搭建的备采间,而林昼一也恰好从里面出来,跟他擦肩而过。
房间里。
迟薰把最后一件东西放进箱子里,那是迟浔自己缝的月经包,她特地塞进了箱子的隔层。手指摸到上面细密又整齐的针脚时,没忍住又给他发了条消息。
【哥,你醒了吗?】
和昨天的消息一样,依旧没有回复。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了那条血腥的新闻,追问他在兹海还是回家了,又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没忍住给他打了个视频。
视频被挂断。
那头发来简短的四个字:【昨晚回了】
迟薰猜他可能飞了大半晚上,正想补觉,没有再追着打,可是心里还是有点不开心。
明明之前的每个月哥哥还会帮她揉肚子按按腰,给她煮红糖姜茶带她泡脚的,这次一个月经包就把她打发了,简直太可恶。
可另一道声音又给她泼冷水。
小薰啊小薰,你哥哥就是不要你了,你又能怎么样?你要趁早认清现实,不要什么都想着他了,你以后是跟别人组建小家,又不是跟哥哥。
迟薰决定硬气一点。
于是她把迟浔的聊天置顶取消了,并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然后恶狠狠地关闭了他们的聊天框。
她把箱子合上提起来,正要往门外走,门却先被推开了。
进来的却不是斯恒,而是林昼一。
他穿着一件连帽卫衣,下摆的袋鼠兜被塞得鼓鼓囊囊,他两只手揣在里面正在把什么往外掏。迟薰刚开始以为又是零食,直到一瓶被捂热的碘伏、两枚创可贴、一卷绷带和一袋棉签被他塞到她手里。
“给你。”他满脸认真,语速都比之前快了很多,“先处理伤口。”
看到他眼底的担忧,迟薰不解道:“伤口?”
“嗯,我闻到了,你一直在流血。”
少年抬眸上下扫了她一遍,又移开,浓密的睫毛紧张地颤动着,低声道:“疼吗?疼的话,我、我也可以帮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