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玻璃珠,他床上还散落着一堆东西。
迟浔水手服的领巾、她借穿过的t恤、从楼上飘落的围巾、在草地捡到的嫩黄内裤,前前后后都被他用嘴叼回窝里。
林昼一将脸迈进去,和往常一样红着脸嗅闻,银白发顶随着耸动的鼻尖一拱一拱。
没几秒,他又依依不舍地停下来。
不可以吃的太快。
他想。
这些布料上残留的气味本来就淡得撑不过一周了。
而且他吓到了迟浔,后面肯定都得饿着肚子了。
林昼一想到前一晚的事,心情就很快低到了谷底,他又把一切都搞砸了。
玻璃球里本来是他精心挑选的影片。
他本来在想,如果迟浔真的是女孩子,跟他们几个人同吃同住,早晚都呆在一个屋子里肯定会害怕。
可他嘴笨,也不会安慰人。
于是在玻璃球里精心挑选了这个影片。
希望她可以和影片里的小狗一样,虽然在狼群里很不适应,但未来也能长成最厉害的狼王。
可是影片才放了一半,他就饿了。
他想吃那里又隔着布料吃不到,就把迟浔的大腿啃了好几遍,又把她的嘴巴舌头啃了好久好久,他记得迟浔最后哭着他的嘴巴狠狠咬破了。
她一定是很不舒服,才会那样做的。
他果然把她惹生气了。
可是怎样才能让她更舒服一些呢?
林昼一把头埋在枕头里想,想了一会儿,越想越内疚。
他觉得迟浔真善良。
明明不舒服,可花海里仍然有源源不断的露珠把花。蕊打湿,只是靠近都很好闻,永远都像橱窗里刚摆出的芋泥奶冻卷、蓝莓奶油蛋糕、紫薯泡芙……可他不仅没有让她开心,还把她弄哭了。
一想到迟浔再也不会理他后,林昼一就变得很不安。
越不安他就越渴求对方身上的气味,恨不得整个人都埋进去,想要她的气味全部覆盖住他的鼻息,哪怕铺天盖地灌进来让他窒息都可以。
林昼一闭上眼,重新把枕边的布料压在脸上,紧咬住边角,一点点在齿尖碾磨。
*
迟薰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丢失的衣物在床上堆成了一圈,厚的被团成抱枕被林昼一紧紧圈在怀里,其他搭在他脖颈和腰腹上。
而那条她最喜欢的内裤,正紧盖着对方下半张脸,被眼尾泛红的他狂吸着。
嫩黄色的面料在唇齿的摩。擦下,已经渐渐沁出深色的水痕。
迟薰看懵了几秒。
直到她意识到进嘴的是哪个位置的后,才紧张地开口。
“林昼一,你在吃什么?”
床上的少年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