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拍了两张,蹲在墙角刚p掉胳膊上的淤青。
起身时,却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推搡声。
迟薰一开始还以为是幻听。
可当她静下来,却听到推搡之外还有脚步踩踏声,于是循声往下走了几级,一直下了两层,压低的辱骂声才灌入她耳中。
“你怎么对接的?其他人都能要到独家,到你这儿就不行了?废物!”
书页被扇得哗哗响。
最重的一下,缩在墙角的女孩脸都险些被他扇中。
她却还在连连道歉,朝男人不住弯腰。
“对不起,仁哥,策划我马上改,其他的我今天加班加点弄,这次肯定能弄好……”
话音未落,工牌却被男人反手扯了下来,狠狠掼到远处。
“弄?你上次也这么说的?最后弄的是什么垃圾?”
“我忍你不是一两天了,上周你那些omega同事还能去酒局帮帮忙,你呢?连信息素都闻不明白的蠢货!”
“我当初是看你老实才招你,不然你以为你一个下城区来的beta,有什么资格来电视台实习?”
印有名字和证件照的牌子滑到迟薰脚边。
她看到性别那一栏,beta这个词被用记号笔涂成灰色,被粗暴地改成了alpha。
迟薰捡起来,忍不住道:
“beta怎么了?”
她声音不大不小,在空旷的楼道里却显得掷地有声。
被称呼为仁哥的男人一愣,人还在气头上,正要梗着脖子把她一并骂了,却看清了他身上的打歌服。
他脸上闪过一抹心虚,立刻转身就走,像是怕被她记住了长相。
周围重归安静。
迟薰看到蜷缩成一团啜泣的女孩,拍了拍工牌上面的灰,轻手轻脚走过去。
“给你。”
她在工牌下还塞了一包纸团。
女孩大抵是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丢人,接了也并不看她,眼泪却不住地往下砸。
迟薰在她旁边蹲下,故作轻松地指了指工牌,“当beta其实挺好的呀,我觉得比alpha都好,省得每天挤公交还得闻到各种气味,熏得慌,他们就是没眼光……”
“那你怎么不当?”
女孩愤愤地打断她。
迟薰挠了挠眉毛,“额,好问题。”
她委婉道:“其实我说不定也是个beta呢,只是现在暂时还a着,万一过个一年半载的,二次分化回来了,我也是很乐意的。”
“骗人。”女孩抽出纸巾搓了下鼻尖,“我才不信有人抢着当b。”
“真的。”
迟薰把脑袋探到她面前,伸出小拇指,“不信我们就定个一年之约,怎么样?”
他眼睛很大,瞳仁清亮,此刻就映着自己狼狈的泪眼。
女孩对视数秒,别扭地扯好工服站起来。
“……不怎么样。”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