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被盯得晕乎乎点了头。
她一开始以为他想要是舔手,或是和上次一样的地方,可他灵敏的鼻尖早已经自动越过它们,直抵终点。
被他新赔的嫩黄色内裤又变成了他的盘中餐。
上面绣的小蝴蝶结被犬牙碾成各种样子,很快就经受不住地脱了线。可他还是含在嘴里,只当做那是蛋糕顶上点缀的糖豆。
他吃甜食时总会狼吞虎咽。
烘焙纸没剥开,嘴就已经咬上去,有时候吃得太凶,蛋糕胚夹层的奶油还会满溢出来,沾到手上、盒子上。
于是这种时候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用不上叉子和勺子,只是彻底剥开烤纸,整张脸都埋进去,大口大口地吞咽,任由源源不断的奶油润过他眼睫、鼻尖或是下巴。
味觉会弥补视觉,而嗅觉又会放大味觉。
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几乎全身心都扑在上面,又因为饿久了,吃得连话都顾不上说了。
而迟薰早在第一秒就彻底失了神。
她没想到平时内敛怯弱的林昼一,在这种时候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等颤。栗了许久才回过神,她原本想和之前用踢的方式拉开距离,却发现没有,那样只会让她悬在床尾外的部位落在实处。
于是又试着用手推。
可那丛她爱不释手的柔顺银发,此刻怎么抓也抓不紧。她不敢听声音,咬着唇闭上眼,可闭上后其他的感官反而更清晰了。
迟薰很快就哭了。
她感觉自己要被吞吃干净了,要被榨成什么水分都没有的柿子饼,可偏偏又不是这样,她眼睛水汪汪的,哪里都哭得水汪汪的。
大雨淋湿了她枕着的床褥。
也淋湿了林昼一。
他提着呼吸抬起头,察觉到他的视线,迟薰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
可毛茸茸的“狗头”很快蹭过来,她肩窝痒得不得不睁眼。
四目相对,她看到银发少年近乎苍白单薄的唇都被染得莹润,他湿漉漉的不止是眼睛,还有很多地方。
可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只舌尖一点点卷过那些地方,处理完后,又红着脸一点点舌忝舐她滚到耳垂的泪珠。
迟薰很快痒得扒拉开他,嘟囔:“你是属狗的嘛……”
林昼一停了一下,乖乖点头。
“你喜欢的话,我就是。”
说着,他还学小狗“汪汪”了两声,笨拙地凑过来:“我刚才有没有让你哪里不舒服?”
迟薰本来不想应声,可他的视线太炽热,就那样一瞬不离地盯着她。
她只能抿着唇,坦诚地摇了下头。
“小狗”就这么重获了应允的信号。
他身后好像有一只摇晃的毛绒尾巴,越到后半程那尾巴就摇得越欢了。
迟薰后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也不记得到底过了多久。
她只依稀看到被打湿的曲谱本,看到它一会被推到床头,一会儿被挤到沙发旁,最后又被踢到书桌脚,成了她脚下的一块垫布。
半睡半醒间,迟薰都感觉自己洗了一遍水温过高的热水澡。
可直到窗外夜色浓暗,柔软温热的毛巾擦拭过她颈窝时,她才意识到先前的不是清洗,而是“照顾”伤口的一部分。
再后来,迟薰感觉到自己被包裹进一条厚实柔软的毛毯里,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轻微的脚步声在二楼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