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咬唇道:“我不想在这里。”
“唔……好。”
浴室里没有别的人影,可有人应声。
她浴袍下的系带也随之起落。
只是简短的两个字,迟薰差点又没撑住,好在被抱着又很快换了地方。
她想起晚上的声乐课上,老师说唱歌好的人肺活量都很高,比如林昼一测过有五千多,他的口琴吹得也很好,舌堵的技巧出神入化。
老师还建议她,抽空要跟林昼一好好探讨下。
迟薰没想到她马上就领教到了。
明明不是口琴,可她也不懂对方为什么会想要彻底深埋进去,用舌尖搜刮着每一处角落,投入得几乎忘记了时间流逝。
课时甚至断断续续,快接近两个小时。
再次醒来时,周围变成回了颠簸的台阶。
迟薰缓了缓心神,从林昼一肩窝里探出头,发现这是二楼通往三楼的房间。
“等等。”
迟薰连忙推了他一下,“你先放我下来。”
林昼一不解,还是乖乖照做。
迟薰落地时脚还软着,差点没站住,被他连忙扶住,但她很快将手抽出来。
“咳,你先回去吧。”
林昼一小心翼翼道:“今天这样还会腿酸吗?我想去你房间帮你揉一揉,等、等你睡了我就出去。”
“勉勉强强吧。”迟薰脸热,胡乱答完便把他推开,“不用了,你先不要跟着我了。”
她此刻颇像一个用完就扔的渣男。
可她的担心也没错。
要怪就怪三楼隔音太差了。
万一谢肆声又遥控墙壁怎么办?
迟薰快步走上台阶,到门外走廊时,还是忍不住回了下头。
昏暗的楼道里那道人影一直乖乖伫立着,似乎想目送她回房。她心软了下,正想挥手,忽然间啪嗒一声——
某个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迟薰吓得连忙把手揣回来,愣愣看着从里走出的男人:“……队长?”
她抢先尬笑了下:“你这么晚还没休息啊?”
斯恒淡道:“失眠,你不也是么。”
“我不是,我是下楼喝了点水。”迟薰心虚地裹紧浴袍,“外面怪冷的,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她就快步钻了进去。
女孩慌不择路的背影消失在门板后。
斯恒定定看了会,再回头时,一道熟悉的银发身影也自楼道尽头一晃而去。
*
早上八点。
办公室的座机响得震天。
庄渠睁开眼接了,刚说了声喂,庄筱的声音就机关枪似的往外冒:“喂?庄渠在吗?麻烦帮我找下他谢谢!”
“……”他揉了揉太阳穴,“你弟的声音你听不出?”
庄筱没好气道:“你在啊,那怎么两小时都不回消息?我以为你嘴毒被仇人暗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