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趟冷藏室。”斯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吩咐道,“你带她到我房间坐一会儿。”
他复又转向迟薰,神色是一贯的平淡,话语里却传达着管家才能听出来的纵容:“那里不常住,无聊的话,东西你随便翻。”
迟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目送斯恒的身影消失在客厅一扇厚重的大门里,这才跟着管家又继续上楼。
“里面就是少爷的卧房。”
管家替她把门打开,才跟着她迈进去,开灯推窗,又招呼侍从把红茶和甜点端进来。
而迟薰早在进去后就被夺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在这间房的对比之下,她自以为很宽敞的宿舍完全就像一个迷你储物间,这里就连单人椅都精致得像一件藏品。
等迟薰坐下后,整个人从一上午的陌生环境里回过神时,门早已经关上了。
室内死寂,只有那杯茶还升着袅袅热气。
迟薰抿了抿茶,好奇地四处打量了起来。
整洁、宽敞是她对这里的第一印象,但深木色的家具、包括那些繁复的雕花和极其对称的布局,看久了却有些压抑。
迟薰只好强迫自己站起来转转。
走到床头时,她看到了一个相框,里面的男孩看上去才四五岁大,紧抿着唇,站姿笔挺地盯着镜头。
原来不爱笑的人小时候也不爱笑呀。
迟薰又转到桌前,那里的相框就更多了,大概率不是本人摆放的,而是被佣人擦拭干净摆出来展示。
幼年的、青年的、少年的……
迟薰看到最后,看到一张他穿着军校大衣的入学合影。照片里他衬衫纽扣到顶,大衣袖口外也戴着严实的黑色皮质手套,全身上下除了脸没有一丝肌肤裸露在外。
但她竟然觉得,比队里的妆造还让人流口水。
难怪有制服诱惑这么一说。
不过一年之后团队解散,他还是会回去当军校生吧?
那时候她还喊他队长吗?
说不定不会见面了。
军校管理很严,她和斯恒也没有什么理由私下聚会吧。
迟薰正想得出神,身后房门轻响。
斯恒推门进来,正好看见她从书桌前起身。他宽松的外套还披在她身上,转头看到他,她眼睛一弯:“你回来啦?”
这一刹流露出的亲昵,让他想起最近深夜她和林昼一的独处,只怕是会更亲密、也更多。
斯恒脚步微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