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太暗了。
只有桌前的台灯充当着光源,迟薰打算开灯随便看一眼就交差,毕竟斯恒是队长又是全能ace,在锻炼和饮食上一向是最严格的,何况她那天在更衣室不小心瞥到的一眼,足以证明很多。
哎哎……
她怎么又想到那次了?
迟薰手落在开关上,还没按,就感觉身前有轻微的响动。
是斯恒帮她打开了床头的侧灯。
但他手臂隔开了光源,因为半逆着光,光线透过他漆黑但单薄的黑色睡衣透过来,让他原本规整不苟的上衣隐隐透出其下的身形、臂膀、乃至腰线。
这样若隐若现的模样,上方却是他那张冷峻沉静的脸,他淡道:“不开始么?”
他这么严谨,迟薰也不敢糊弄,瞬间打消了随便看一眼就算完成的念头。
她只好又坐回来,细白指尖攥住他深黑衬衫的一角,颤巍巍往上推了推,一抹冷白撞入视线,她连忙又撤回手来。
“需要工具的话,抽屉里有米尺。不过在这之前……”
斯恒有意停顿。
在这之前她得先摸得到他的三围才行。
迟薰只好从最下面一颗扣子开始解起,哑光磨砂的金属扭扣像极了他本人的风格,又有些冷冰冰,她每解一颗,手就跟着颤一下。
三颗松开。
布料滑向两边,紧窄有力的腰线隐隐显露在她眼前,明明入团后她也看过不少腹肌了,可都没有这一次带给她的冲击力大。
毕竟斯恒的打歌服一向是队里捂得最严实的那个,私服也是,长袖长裤偏多,黑色冲锋衣、polo衫和高领打底衫是常穿的款式。
别说腿和腰,他连喉结都很少露出来。
迟薰感觉自己剥开的不是纽扣,而是对方那层禁欲自持的外衣。
特别是在这种时候,斯恒仍不言不语,仿佛一种无声的纵容。
迟薰深吸一口气,攥紧了米尺从他腰后绕回来,打算在他腰侧收拢。
指弯碰到那片人鱼线,她清晰地看到他冷薄皮肤上几根没入裤腰的青筋微动了动,不同于林昼一平直细滑的薄肌,那些青筋仿佛有种能把人焊死在上面的劲儿。
她看得心慌,一个不稳手撞了上去。
掌心几乎按在上面,隔着筋络感受到某种滚。烫的跳动。
迟薰立刻缩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绷着脸继续佯装严肃地测量着。
但那抹绯色仍沿着她的脸颊到脖颈,再往下,她整个人都在变红,短卷发微乱地拢着脸颊,领口下的细白锁骨轻轻起伏着,像个炸毛防御状的小狗。
只是量个腰就这样了。
斯恒目光定在她颤动的睫毛上,不知道她对刺。激的接受度到了哪一层。可他更好奇的还是,她跟林昼一进行到了哪一层。
几经失败,米尺终于快并拢成准确的数字。
迟薰正要辨认上面的刻度,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咚咚咚。”
准确来说不算巨响,可死寂的深夜任何响动也会无限放大,何况是这种关头的敲门声。
迟薰以为是有人在敲这间房门,吓得立刻想下去。
脚尖还没够到地面,就被斯恒用更重的力气按回来。
混乱中,对方指腹因击剑留下的薄茧刮蹭过她腿弯,另一只手的更是钳制住脚踝,她从那处一路战。栗到天灵盖,晕乎乎地撞回他怀里。
细软的胳膊不得已重新揽住他脖颈,耳侧是女孩不安的咬字。
“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