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也做了梦,还是梦到的迟薰,梦到接她从芭蕾班下课,等在教室门口,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女孩亭亭玉立,几步路的功夫就引得其他班的舞蹈生频频张望。
但她只是快步跑到他身边,牵着他手乖声喊“哥哥”,问他晚上要不要去逛一会儿街。
梦进行到一半。
他忽然感觉身上像被什么压住了。
不是被子,而是一个会动来动去的柔软物体,还有温度。
迟浔紧了紧眉心,缓缓地睁开眼。
这一眼却令他彻底愣住。
他乖巧的妹妹此刻正骑在他身上。
正撑着床,试图往下挪。
而他的腰部以下被她的睡裙盖着,再往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但仍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那抹柔软是怎么压住他,一点点地靠近过来。
后面……后面的迟薰就全忘了。
她呆愣愣地坐在两团衣物上面,不一会儿就因为体温的差异耐不住朝前躲,下定决心后,她才鼓起勇气闭上眼,抓住了不属于她的那一层。
那条也是她给哥哥挑的呢,她不会挑尺码,只知道颜色,最后付款也不知道哥哥买的什么码子。
脑海里钻出不合时宜的想法。
可就当迟薰正要把它也扯下去时,她的臂弯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紧紧攥住,她被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迟浔那双黑沉的长眸。
“你在干什么?”
他一字一句的问。
“我、我……”
迟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羞于启齿,脸上飞快爬满了红晕。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迟浔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遍,带着质问,带着愠怒,还有身为兄长的斥责。
他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也从来没这么生气过。
虽然迟浔从来没有像其他家长一样体罚过她,但她此刻还是有手心被打了戒尺的感觉,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热麻麻的。
羞耻过后,她心里涌上来的是浓浓的委屈。
明明她是想照顾哥哥。
她想让他不那么难受。
迟薰心里是这么想的,也这么说出来了,她吸着鼻子控诉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还在易感期,易感期就是需要别人的安抚才行,我只是想让你快一点好起来不可以吗?”
“安抚?”
迟浔攥住她的手掌微微收紧,“可我是你哥,你是我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