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翻得眼花缭乱,回得也是绞尽脑汁,就在她快要回到最后几个时,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她头也没抬地大声道:“谁啊?”
一阵安静。
她沉浸在和丝莉帕的聊天框里,也没有发觉什么异样。
直到一颗毛茸茸的银白色脑袋挤进被窝里,一大只就那么学着她蜷成一小团,热烘烘凑到她身旁,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安。
“……才不是妹妹,你骗人。”
“骗你怎么了。”迟薰歪着头,有恃无恐地眨巴眨巴眼睛,“你是来找我算账的吗?”
林昼一在她的注视下不说话了。
见她不理会自己,又诚实地挨地更近了些,低头跪趴着屈居在她用脑袋顶出来的被子谷堆里,小声道:“我、我就是怕你讨厌我……不要我了……”
末了,耳垂红成一片,欲言又止地更小声道:
“我是不是、是不是技术不好……没有泽费尔好……身材也是……唔!”
林昼一木讷地睁大眼,看着面前忽然拿手盖住自己嘴巴的女孩,他不自觉吞咽口水,又怕被她看到,慌张地垂下眼睛。
那股香气却抵到了他鼻尖。
“躺下去。”女孩声音脆脆的,“躺不好我就不坐上来了。”
……
1时3分7秒。
时间还在不断流逝。
水渐渐冷掉的浴缸里,早就泡的指腹皱白的宋杳安一动不动地仰躺着,湿漉的发丝随着头倒悬,发尖和指尖的水珠一并往下滴。
只有耳机里偶尔激。烈的响动会令他睁开眼来。
林昼一不像泽费尔,他总会老实地停下来,时不时问女孩舒不舒服,又问可不可以多吃一点。
于是每每这种时候,他就能听到那股软软的嗯声,有时随着颠。簸染上哭腔,有时又因为舒服像撒娇的鼻音。
他几乎可以想到女孩是怎样撑着床心,咬着唇紧闭着眼睛,欢。愉的眼泪和泪水一并往下掉的。
她施舍给林昼一的东西远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
可林昼一明明只是个蠢货。
他平时在人前话都说不利索,这种时候舌头倒知道往深处钻,甚至什么技巧都不会,只会直来直去地把人撞哭,然后再跟个狗似的摇尾乞怜,求心软的主人多喂几口。
明明,自己比他认识迟浔的时间还要早。
可他凭什么?身材、样貌、等级和信息素,他到底哪样超得过?
就因为林昼一足够傻,而他不是?
水面因少年急促的呼吸终于有了轻微波动,他攥紧耳机想要扔开,手背青筋绷紧,最后又缓缓松开。
他强迫自己听下去。
1时26分4秒。
随着动静停下,浴缸里的水也慢慢放空了。
2时25分。
三楼的某个房间里仿若刮入一股微风,纱帘被吹起一角,连同月光也在熟睡的女孩脸落下斑驳。
床榻陷下去些许,但并不明显。
直到,一大片阴影代替月光笼罩早女孩的脸上。她没有醒来,即便在黑暗中唇瓣也透着过度摩擦后的肿。胀,有一只手朝那处抚上去,轻轻摩挲那里。
宋杳安的眸光晦暗不明。
愤怒和忌恨交杂的情绪令他的食指稍重了些,陷进双唇间,他很快听到女孩含糊的嘤咛声。
“别……咬我……昼一……”
宋杳安如同被烫般猛地抽回手来。
几度深呼吸后,又不甘心地用两只手重新捧紧了她的脸颊,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