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似懂非懂地点头,没有发觉他已经在水池前冲洗了很久。
她咬着吸管离开厨房,正低着头在光脑上预约今天的上课时间,脑子里冒出一个无厘头的想法——
鹰也是蛇的天敌吧?
正想着,一大片的鹰隼就撞进她的余光里。
迟薰抬起头,跟冲下楼的谢肆声四目相对。
对方看到她后也明显的愣了一下。
“去哪啊大少爷?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本分?”泽费尔的揶揄声从客厅飘过来。
迟薰定睛一看,才发现谢肆声今天穿了件白色背心配黑色牛仔裤,十字架银链恰好挂在领口交界处,单看很是朴素,但脸上那副黑框眼镜完全压不住他眉眼的凌厉。
更别提他眉峰还有一枚带刺的银钉。
“跟你有关系么?”
谢肆声没好气地捞起一件外套在玄关穿上。
正要出门,他忽然停下步子,不自然地回头扫了她一眼,“我还有约,先走了。”
有约干嘛要告诉她?
迟薰挠了挠头,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身后,一头雾水地坐回餐桌上,把课程申请提交了。
就在界面显示预约成功的那一秒,光脑也弹出了一条提醒。
【尊敬的贵宾观众:您好!您预订的《天鹅湖》将于今日10:30在奥汀维拉大剧院准时上演。请您凭电子票提前30分钟至贵宾通道核验入场。期待与您共赏这一场天鹅之舞。】
迟薰眼睛蓦地睁大了。
糟了!
她忘了今天最最最重要的事情!
看到刚跳向9的时间,迟薰腾地站起来,在一众队友惊诧的目光下直冲上楼拿包,然后飞奔下楼换鞋。
开门时,她跟一道身躯迎面撞上。
迟薰正要跟来人道歉,抬起头却对上一双冷冽的长眸,来人穿着冲锋衣套装,整个人裹挟着一股寒气,像是刚绕湖晨跑回来。
她把话咽了回去,低头错开身就想走。
“去哪。”
总是沉默的少年出乎意料地朝她开了口。
“我……”
迟薰抿了抿唇,也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股勇气,“可是我不想告诉你。”
斯恒目送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远,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静静垂下眼。
二十分钟后。
许由领着助理也抵达了别墅门口,他有时感觉自己像个幼儿园园长,每天的工作就是校车接送学员们上下学……哦不上下班。
好在今天要接的只有两个,大宋和小宋。
可当他进到客厅,却有五个小朋友跟他面面相觑。
“许哥,迟浔他人呢?”宋杳安问他。
“他啊,说是今天要去买点东西,毕竟除了你俩今天其他人不也没什么固定行程么。”
许由把鲜花插进花瓶,有些纳闷,“这事他没跟你们队长报备吗?”
“谁知道呢。”
泽费尔扫了眼在吧□□自喝水的某人,悠悠一笑:“可能是咱们队长的公信力不太行了。”
……
一辆黑色轿车早在演出前一个小时就停在了剧院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