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好在女孩不像她那个暴躁儿子,倒是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她站起来,有点拘谨地欠了欠身:“那我不打扰您了,您先卸妆休息……”
“不拍个合影吗?”
江蝶点了点光脑。
迟薰睁大眼:“可以吗?”
“当然了。”江蝶莞尔,正要按快门,余光瞥见旁边冷着脸的儿子,没好气地把他拽过来,“愣着干嘛,用你的拍。”
谢肆声这次难得听话的站直了。
取景框里被他母亲牵住的女孩拉开口罩,仰头看向镜头,就连比剪刀手的姿势都和迟浔饭撒时如出一辙。
莫非是她哥教的?
咔嚓。
鬼使神差的,他连摁了三下。
又寒暄了几句,直到化妆师进来卸妆,江蝶才嘱咐了几句,目送她们离开。
“对了,”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开口,“临近几个星区的剧院舞团,明年一月都有公开招募计划。你可以留意一下。”
……
一路上,迟薰都在琢磨江蝶的话。
有些舞团的公开招募就是一层层的选拔考试,如果最后成绩优异,即便其他条件稍有不足也能破格录用。
她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不过明年一月怕是来不及了,后年说不定可以。
就在这时,驾驶座的车门突然开了。
“我有事回剧院一趟。”谢肆声从车窗缝隙里稍俯下身,“等我两分钟。”
车门关上,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停车场尽头。
迟薰本来就是被他强硬的说要送一程才坐上车的,这会儿见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就立刻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把腿迈了出去。
几秒后。
她又缩了回来。
这样偷偷跑掉好像不太好。
人家好歹刚请她看完演出,坐的还是最好的位置,还安排她和江蝶认识、合影,这样一走了之未免太没礼貌了。
迟薰叹了口气,把腿收回来,老老实实坐好。
但下次呢?
总不能一直这样见面,一直当传话筒吧,她还是得想个办法推掉以后的邀约。
要不说自己腿崴了?不行不行,万一他要是喊迟浔来医院看她呢。
就说自己项目忙抽不开身?
以他的说不定会派人调查她在哪个公司,再把她老板打一顿。
那就说自己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