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近,就看到迟薰在一张凳子上坐下,宋杳安则蹲在她腿边。
旁边没凳子吗?
装货。
谢肆声暗骂,眼睛恨不得在宋杳安脸上钻出个洞来。
说话也是,聊天都要脸正对着脸,总让人感觉下一秒嘴就要贴上迟薰的了。
他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攥得死紧,刚想再上前两步,就见女孩伸出手搭在宋杳安的膝盖上。后者仰起头笑,眼睛弯弯的,像只被主人摸顺了毛的狗,乖巧又黏糊得很。
这宋杳安到底使了什么妖术。
谢肆声视线沉沉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很快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转过身去,眉头却越拧越紧。
宋杳安这舔狗样儿,八成也是在追求迟薰……难道他自己真的是小三?
他又咬了咬牙,指尖抚过唇角,回忆起昨天迟薰印下的吻。
虽然是他强行要求的,但亲嘴角总比搭腿更亲密吧?
可万一宋杳安私底下也亲过迟薰嘴角呢?
这怎么算?
谢肆声长这么大一直觉得感情里最重要的就是忠贞,他发自内心鄙夷且唾弃插足别人感情的人,哪怕是好哥们这么做也不行,自己更不行。
他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发皱,最后缓缓松开,沉着脸停在原地。
……
“都过了一晚上,真的还疼?”
迟薰故意用指尖点在他贴着创可贴的位置,趁着没人才戳破道。
宋杳安凝视着那处伤口。它获得了比以往还要多的抚摸和关注,多得甚至让他有点忮忌那块位置,他仰起头,难得说了一次实话:“不疼。”
“我就知道。”迟薰哼了声,从背包里掏出营养液喝完,才取下两只手臂的护腕搁在一旁,“我去洗个手。”
宋杳安拿起她搁下的球拍细细检查,低头将备用球拍的线换成她断的那根。
……
中场十分钟的功夫,迟薰洗完手,冲了个脸,在走廊找了个没人的空地随意拉伸。
甩甩胳膊,压压腿,又原地蹦了两下,正要返回时她后背忽然一凉。
她扭过头,看到谢肆声正像个恶鬼似的站在不远处。
黑色口罩拉到下巴,露出那张线条冷硬的脸,耳廓上一排银色的耳钉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没说话,就那么眼神沉冷地盯着她。
—今天就暂时放过你。
所以是昨天的账算过了,又来算今天的?
“你……”
谢肆声勾着口罩,正要问出你和宋杳安是不是真的,柔软的发丝忽然扫过他鼻尖,一个温热的吻再次落下来。
他愕然。
女孩转身前却瞪了他一眼,软嘟嘟的嘴巴抿得紧紧的:“现在可以闭嘴了吧?”
闭嘴……他当然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