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渠夹菜的筷子顿了顿。
庄筱的表情已经变幻起来,提前用手挡住了嘴唇。
“……我更不应该在网上乱搜东西,还问ai中年男人的出轨概率有多大,对不起。”
庄筱憋笑憋得双肩颤抖,脸通红,特别是看到庄渠那副食难下咽的模样,三十来年的淤堵都在这一刻通了。
神医妙手啊。
这不是她的天选弟妹是什么。
而三两句话就把她弟心脏扎透的迟薰说完,只是倾身歪头问:“味道怎么样?还可以吗?”
庄渠没接话。
他拉开旁边的座椅,看了她一眼。
那个意思很清楚:坐下来。
迟薰愣了一下,乖乖挪过去坐下。
庄筱已经在对面笑开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离迟薰近的那盘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三人一狗就这样在餐厅解决了今晚的一餐。
饭后时间更是这间屋子里少有的热闹。
她们挤在一旁聊起巡演的编舞安排,庄渠回复工作邮件时偶尔旁听,小狗叼着新玩具在几个人腿边撒欢。他不常开的落地灯被调成暖黄色,映着这片杂乱的影子。
庄渠偶有抬头,脚边的小狗不知何时换成了映靠过来的侧影,和他的影子挨着,头顶有一根好认的呆毛。
他曲了曲指,遥遥抚动那里。
心里那汪干涸的泉眼,忽而也丰沛起来。
……
“真的不留下来过夜了吗?”
“不了,你姐我晚上还有约呢。”庄筱侧身去拿包,一回头见迟薰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不放心地将人揽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说完拍拍她的肩,再次叮嘱:“记住了啊。”
迟薰云里雾里,只顾着点头。
夜里失眠,她才又一次想起她的话,彼时她刚把白天的demo又听了一遍,挑出来她最感兴趣的十首重新写了点评发给赵溶邮箱,对方也很快给出回复。
时间正好跳过12点,也就是九月二十二号,庄筱让她远离书房的日子。
——为什么这一天要离书房远点?
迟薰正在想事情,黑暗中依稀听到狗汪了两声,她连忙跳下床,一拉开门蹲下拍拍手,就看到黑暗中有一团小白色在向她靠近。
她快步去迎,却在起身的一瞬间撞到了某个柔软的物体上。
因为枕过很多还是不同人的,所以迟薰一下就分辨出来这是哪里。
她手无足措地僵在原地:“庄先生?”
对方似乎退开了一步,但由那片宽肩、胸膛还有黑色衬衣带来的压迫感却并未消失,她几乎能嗅到那股淡冷的苦咖啡味,和他此刻倦哑的语调一样。
“你怎么还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