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外套下那抹天蓝色的裙摆刮了过来,蹭过他的军靴。
他的心也像被蹭了一下。
皮卡开过主路,沿途的士兵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夜里也不能摘掉头巾和面罩,但看到她后还是情不自禁地脸颊发热,那是基因里本能的仰慕。
因而当女孩好奇地望过来时,几乎没人能承接住她的目光,即便她看的只是路边的枯草。
“到了,就是这里。”
迟薰随着他的话探出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像厂房一样的仓库,甚至物品都不是堆在货架上,而是成箱的摞着。
这里真的能买到她要的东西吗?迟薰有点怀疑。
但很快她就推翻了先前的疑虑。
除了发圈没有之外,面粉鸡蛋和白糖都是有的,甚至还有体重秤,就是比她先前的用的要大很多,迟薰搬回住的地方,对着镜子比划剪刀,犹豫片刻又放下。
要不……
以后就留长头发吧。
*
柏尔星天黑得晚,天亮得早,总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明明才过了两天,迟薰却有种过了两个月的感觉。
这几天迟浔也总是早出晚归,三餐和营养液会安排专人送来。
她偶尔在半梦半醒间看到他帮她整理好被褥,在她额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离开,就好像回到上初中的时候——
那会哥哥也是日夜颠倒地出去打工,总是在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给她烧洗澡水,哄她睡觉。
也好在他忙。
迟薰跟着教程,已经能把面团揉得像模像样了。
第三天傍晚,迟浔推门进来,披风没脱就一如既往地坐在她床头,没开灯,也没说话。
迟薰迷迷糊糊伸手去碰他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吓人。
“哥哥?”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陪我一会。”
迟薰坐起来,歪着头看他:“你易感期到了?”
迟浔垂眼摩挲着她手腕,没有说话。
“小a说你们最近在清理致幻星尘。”迟薰凑近了一点,“你是不是吸太多了?”
“小a?”
“就是你的副官呀,你不是说他们没名字嘛,我就给他代称叫小a。”
迟浔抬起的眸光落在她脸上。
灯光下他的眼睫压得很低,看不清神色。
迟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便自己凑过去贴住他的唇角,很轻的一下,像试探。
他没动,她才又亲了一下,这次久了点,见他依旧没动,才大着胆子伸出舌尖。
男人却偏开了头,依旧把回吻印在她额心。
“早点休息。”他的声音还是温的,手指拢住她散开的被角把她裹回去,“后面还有巡演,这几天就好好调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