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们的玩具,之前两只小猫经常来这儿睡。哦对了,它们清早可能会来找你玩,你不介意吧。”
迟薰摇了摇头。
温琼见她还有些拘谨,咧唇一笑:“我姐这人就是嘴硬心软,不会赶你走的,你就放心住吧,先收拾收拾,澡堂就在斜对面,不过西尔维洗得慢,你得排会儿队。”
她转身出去,很快抱来了被褥和床单。
一整个晚上迟薰都在这里擦拭床头、铺床,铺完就排队等着洗澡,澡堂里没有浴缸,只有简单的冲淋装置,她的睡衣还是包里仅剩的一套换洗衣物,身上那件洗净晾干,如果不下雨就还能换着穿。
洗完澡,迟薰就静静地坐在床边擦头发。
她这才有时间慢慢回想这一天……所有经历都像做梦一样,没有密密麻麻的行程,没有训练,没有高科技,连一张硬邦邦的单人床都让她恍惚觉得像在读寄宿学校。
这里的时间也都很慢,迟薰每次都下意识打开光脑,意识到用不了才会去开凳子上的闹钟。
才晚上八点,难怪她会睡不着。
彻底放空之后,人也从茫然渐渐开始想起具体的事情。
迟薰盯着头顶粗糙的油漆纹路看了一会,掏出包里的布袋子抱进怀里,盘算起后面一周的打算,她还是得攒一点钱去租个房子,哪怕是一居室也行,起码能有一个地方练舞。
这里的租金应该不高,明天可以问问温琼有没有什么门路。
要是能从哪里弄到剧目的乐曲就更好了。
迟浔会知道她失踪的消息吗?
也许会吧,也许也没那么快,也许他和她的六个队友还以为她是赌气藏起来了。
可能过不了几个月,他们就把她忘掉了,而哥哥也有他的家人陪着。
……哼,管他呢。
她一个人照样能过得很好。
迟薰翻了个身,旁边纸箱里堆着米面、干货和调料,混成一股独特的香气,闻着让人安心。她闭上眼,困意在这股气味里慢慢涌上来。
院子里的对话隔着墙传进来,模糊又清晰。
“你真的打算招她当洗碗工?我看她的谈吐气质不像是临星来的,只怕是佩尔斯或者更大的星区。”
“说不准,就当是捡了个小动物,她一顿的饭量还没你一筷子大。”
“夸张了啊,你不知道我每天卸货多费劲……不过你真的不好奇那个女孩的身份吗?那么漂亮还浑身是伤,你说她会不会是被仇家追杀过来的?哪天会不会跳出八个大汉逼我们交出她?”
“少看点恐怖片。”温琼拍了拍西尔维胳膊上的肌肉,“以你的身手,一口气全撂倒应该都不成问题。”
……
在面馆的日子过得比迟薰想象中要快。
第一个月,店里人多的时候她摔碎了三个碗,中午晚上连轴转,即便带着手套指尖也被泡得发白发皱。
第二个月她已经明显能兼顾起来了,还跟着温妮学会了记账和盘库存。
第三个月,迟薰揣着兜里存下的四千五在附近找了一套一居室,有一个简易的开放式厨房可以煮面,住下她一个人绰绰有余。
押一付三,她一口气付了半年的房租,口袋里还剩下两千多。
剩下的几天,所有空闲时间迟薰都泡在旧货市场淘家具,一回生二回熟,渐渐的她淘了不少物美价廉的家具回来装点自己的小窝。
懒人沙发、粗编织纹地毯、各种各样的花瓶,还有碎花床单被她裁做了窗帘。
迟薰还淘到了一款光脑,但比她原先那款还要老旧,只能拍拍照或者打电话。
但至少温妮能联系上她了。
不过大多数夜晚,下班后的她也来不及怎么收拾屋子,在空地练一会舞就得休息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放弃去市场或音像店淘芭蕾舞剧的原声碟和练习用的伴奏曲。时间久了,连店里的人都知道她在找什么。
某天,西尔维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她:
“你去找这个人,她手里说不定有你想要的东西。”
迟薰抽空顺着纸条上的地址找过去,找到了街角一座不起眼的建筑,之前她每次路过都以为是废弃建筑,推门进去才发现里面……也确实是。
只不过是一个废弃的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