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雾回却撑起身子,轻声道:“那我下去给你做点早餐。”
“你还有年气吗?”
“……嗯。”
男人在她的注视下理了理长发,将它随意挽起,便披起睡袍下床,走动时大腿侧甚至还有她昨天留下的红痕。
迟薰看着他系好围裙在厨房忙碌的娴静背影,一瞬间又有点兽性大发。
不过她忍住了。
因为早上时间还不太够。
难怪伊莱娜总劝她找一个和里德一样的男人照顾她呢。
原来这都是过来人的忠告,她应该早点听进去的。
昨天的班上的魂不守舍,今天也是。
迟薰都在店里卸完货了,满脑子里也还都是裴雾回做好饭团后,跪在茶几边上给她熨衣服的模样。
她自己都没想过她竟有如此频繁的兽性。
回忆的画面令迟薰一边收拾餐桌一边面红耳赤,而另一头,撑着伞从店外回来的西尔维带来了一个噩耗:“听说港口那边帮工的诺森病倒了,今天的货估计得咱们自己搬……雨天用拖车也不方便,只能十一点多抽空去帮她们装车了。”
“小家伙,小家伙?”
西尔维粗砺的大掌在她脸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呢。”
“中午完全回不去了?”迟薰怔怔反问。
“估计悬,这冻雨越下越大,回去衣服都得淋湿,就跟我们在店里午休吧。”
“好吧。”迟薰依依不舍地收了毛巾,“我还想回家呆会呢。”
西尔维看向门外的脸扭回来,摸着下巴打量她:“你昨天不是还赖在店里不肯走,今天怎么又急着回去,有人上门讨情债啊?”
被她戳中心事的迟薰声量放大:“哪有!!”
温琼跟着逗她:“看着像,你这小脸蛋一看就像情债很多的。”
西尔维笑得更欢了,腰都直不起来。
最后还是温妮从窗台探出头来招呼她们帮忙,这场打趣才停。
冻雨一直下到中午,门口的雨棚被砸得砰砰响,店里也没什么生意,倒是温琼接了两个外送的大单,一整个上午迟薰都在帮她们把打包盒装进保温箱,再骑着小车运出去。
回来时她脸都被吹僵了,围在汤炉边上取暖,才想起腾出一只手给裴雾回发消息。
僵硬的手指艰难打了十几个字,就已经到极限了。
迟薰连忙点了发送,把手又揣回兜里,哆哆嗦嗦地抖腿哈气。
“来来来,过来。”
温琼见状把她往院子里拉,与此同时西尔维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夹着还冒热气的肉往她嘴边递,“尝尝味道怎么样?”
迟薰稀里糊涂咬下去,吸吸鼻子:“好吃。”
“那就行,我再去温妮的蒸屉里偷两块。”
“偷的?”
“你也吃了,现在咱们仨是共犯。”
西尔维贴着嘴唇比了个嘘声,猫着身子往后厨钻,缩在躺椅上打盹的温妮眼皮动了动,却也没睁开,倒是嘴角撇了个无奈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