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葺大半个月后,剧院终于在一个雪停的日子竣了工。
开幕前三天的演出没有售价,演出票被迟薰和伊莱娜都送给了邻里左右,一来是感谢大家对这些时间施工打扰的包容,二来也算是告诉镇上这里还有这样一个娱乐场所。
也算是揽客了。
受制于舞团规模太小,迄今在庄渠这个hr的审核下她们也只招到了八个群舞,首演迟薰和伊莱娜只排了一个多小时的拼盘——
《吉赛尔》的第二幕加一段《胡桃夹子》,最后是一段单人的《天鹅之死》。
表演前伊莱娜便早有预感,斯摩加这群人奔波惯了,未必适应如此慢节奏的演出。
但被迟薰的专注感染,她依旧不遗余力地演完了三场。
最后的独舞,全黑的舞台上只剩女孩一个人在表演。
伊莱娜在场下陪着,顺便朝场场不落的温妮两姐妹和西尔维挤眉弄眼。
“你们今天也来啊?不是说下午店里会忙吗?”
“忙倒是忙,但也架不过帮手多啊,往常要剁半天的酸菜交给他们六个半小时就搞定了。”
“嗯。”温妮也简言意赅地点评,“他们这群小孩力气大能干重活,也聪明上手快,就是极个别脾气不好,不能去前厅。”
温琼努嘴:“是吧,得亏他们让小薰能抽空演出,”她望向舞台,满眼的欣赏和自豪,“她天生就该属于那里嘛。”
“嘁。”西尔维纠正她的话,“是他们走了大运才能当她的男伴。”
温琼嘿嘿一笑:“我就是这个意思。”
温妮靠近伊莱娜,打听往后的事情:“开幕送票总归只能热闹一阵子,等票价涨回来,你们每天的收益还能支撑起剧院的日常维护吗?”
她问的也正是伊莱娜眼下最担心的。
沉默之际,后排传来粗哑的嘀咕声。
“台上这个鹅怎么感觉要没气了呢?要死了?你说我一个卖鹅的看这种是不是不吉利??”
“土老帽,人家这叫白鹅舞!”
“哟,你个菜场宰鹅的还迷信上了,怕大鹅的冤魂在梦里撵你屁股啊?”
伊莱娜和温妮对视一眼,笑得无奈。
演出的第四场,也就是开幕第一周的线上售票,如她所料的冷清,甚至前两天也就卖出一百多张,剧院还有五分之四的空位。
“唉,我就说这里的人看不习惯舞剧,害得你还把钱和精力耗在这里。”当天演出前,伊莱娜急得边在门口打转边张望,“早知道上次就让佩尔斯皇家学院的糟老头把你招走好了。”
“求我也不去。”
迟薰骨气十足,指尖在光屏上戳戳点点,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两个账号。
e。l。theatre的她交给庄渠在运营,lavender留在他手里。
偶尔她会在上面发些不露脸的排练或是跳舞视频。
一周没点看,账号的粉丝数竟然有小两千了。
最近一条视频里还有不少新增评论。
【姐妹你的基本功好扎实啊!!你是哪个学校的?不会是我师姐吧!】
【刷到即关注,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老粉一枚】
【好美的背肌好灵活的肩关节……完全天赋怪来的】
【资料显示业余舞者???这哪业余了】
【这身条和乐感一看就是好苗子啊,只怕是各大舞团抢着要】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个腿和手好像我现担,她跳体操的样子跟这个视频超级像】
【嗯我也觉得像我现担,我还怀疑我跟楼上说的是一个人】
【对个暗号吧……isaro?】
【她们在聊啥,这是人名吗怎么听着不像】
各式各样的评论里还夹杂着一条搭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