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好鱼的锅里倒了开水,奶白汤汁翻滚。
迟浔调完火盖上盖子,擦净手才转过身来,淡道:“谈什么。”
“芭艺的校长今天来了剧院,你知道吧?我想她们的新羽计划正好需要迟薰这样的天才。”
“嗯。”
“……不过天才也有见天才的门槛,艺术分文化分一个都不能丢,不是谁随便做三餐饭就够的,她需要一个安心备考的环境。”
“你的意思是你这个委托人的存在很重要,需要代管剧院的日常运转。”
被拆穿的庄渠也不恼,他倾靠上椅背,淡淡答:“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
“作为她的监护人,芭艺的招生标准我很清楚,还不至于你再教这些。”
“这不是怕指挥官您时间抽不开么。”
庄渠渐渐显露出平时的刻薄,撇头打量起他杵在旁边的两个艺人,“要是你这个当哥的没空,我想——他们也很乐意代劳?”
……
迟薰还是没忍住泡了个澡。
热水淌过,残留在大腿内侧的触觉才像是真的消散了。
换做平时她就多泡一会了,可眼下哥哥在,对食物的渴望已经战胜了懒惰,她哆哆嗦嗦地套上裤子,羽绒服一裹,整个人就从白雾蒸腾的浴室钻出来,拉高领口蹬蹬往外跑。
“哥!”
拖长的音调像在冲家里人撒娇。
桌上帮忙摆碗筷的路添不由一顿,裴雾回也下意识地朝她那偏了偏头。
迟薰发觉人头数不对,这才注意到跟迟浔面对面坐的庄渠,她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有种老师上门家访的不妙感。
拖鞋上的小熊左擦右擦,她开始谨慎朝那处挪动。
“过来喝汤。”
迟浔替她拉开了中间的凳子。
迟薰磨磨蹭蹭地坐下,但终究扛不住鲜鱼汤的香气,捧起碗就开喝了。
“不过一年内提高分难度很大,她脱离课堂也有快两年,其他星区还有更好的选择。”
“如果能潜下心,也未尝不行。”
迟薰脸还埋在碗里,但吞咽的动作明显变慢了。
迟浔注意到她渐渐侧过来的右耳,没有戳穿,只继续道:“舞蹈课我联系过江蝶,她没有直接拒绝。”
持续偷听的女孩终于忍不住抬起脑袋。
“你们在聊什么?”
庄渠:“聊你。”
迟薰:“……我?”
“嗯。”迟浔抽了张纸过来擦去她唇角沾的葱花,温和答,“在聊你是想考芭艺还是其他院校,毕竟新羽要求很高,这一年免不了要吃点苦头。”
“那当然是新羽计划了!”迟薰想也不想的答。
“为什么?”
“因为我又聪明又厉害,还特别擅长吃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