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承衍僵在原地,默默出声:“给母妃诊一下脉。”
陈引章干笑一声,重新将手腕伸了出来:“你一声不吭,吓了母妃一跳。”
陈承衍单膝跪在床下,低下头自己去摸脉:“是儿子一时逾矩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撤了手,“儿子不通医术,明天还是请薛太医来瞧瞧吧。”
说到薛正仪,陈引章忍不住道:“长公主之事,到底不能算到薛太医的头上,陛下还是放了他吧。”
陈承衍:“都听母妃的。”
陈引章觉得当皇弟他娘,当真是太幸福了。
她说什么,他听什么。
陈引章忍不住继续道:“母妃这些年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到过,想吃口热乎东西。”
陈承衍愣了下:“母妃想吃什么?”
陈引章:“什么都好!不过,这个时辰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陈承衍一个响指,就有人从窗户里落下:“陛下。”
陈承衍:“去弄一些热食回来。”
等人走了之后,陈引章才眨了眨眼笑道:“雉奴不要笑话母妃。”
陈承衍十分歉疚道:“是儿子考虑不周。”
陈引章笑眯眯道:“是母妃嘴馋。”
果然,她的身边除了天冬和白前之外,还有人。
陈承衍双目柔情的望着她,突然出声:“母妃可还记得儿子三岁那年生日,您送了儿子什么吃的?”
陈引章:。。。。。。
就知道不能多呆,时间一长,绝对露馅儿!
而且,三岁那年。。。。。。雉奴啊,你确定那时候已经记事了吗?
陈引章没有说话,陈承衍却笑了:“母妃不想说?”
陈引章:。。。。。。想说,但我不知道啊。
先稳一稳再说。
陈承衍笑得越发愉悦了:“母妃给朕吃了一记棍棒。”说着,他用手指了指脑后,就打在这里。
陈引章:???
!!!
陈引章嗓子微微发干,哑着声音道:“母妃怎么都不记得了。”
陈承衍慢慢低下头去,声音沙哑还带了几分磁性味道:“这里还有一道疤,母妃已经不记得了吗?”
陈引章呆了半响,一时不知他这是在诈她,还是真的。
可是男人安静的将头伏在床榻之上,半天没有动作,似乎在等着她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陈引章抿了抿唇,终于膝行了两步,凑近身子看了下去。不说光线晦暗,那里头发浓密也根本看不到。于是,陈引章抬头摸了上去,在发尾的结束位置确实摸到了一道疤。
陈引章:???
到底是真的?还是在诈她?
倘若是真的,不过三岁年纪,他的母妃怎么狠得下心打他?若是如此狠心的母妃,如今又怎么会出现个“想着他念着他”的母妃?
可倘若是假的?那说明皇弟在怀疑,在试探。他不相信她了。
她是哪里漏出了马脚?
就在陈引章胡思乱想的时候,陈承衍身子似是颤了一下,跟着又僵住,如同不知所措的深渊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