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婕妤突然又莫名干呕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惊得整个殿的人都看了过去。
陈承衍唇角勾了勾,慢慢转头看了过去:“爱妃身子似乎有些不适?”
吕婕妤面色苍白,十分难看,一向温婉的声音也变得虚弱无力起来:“臣妾身子着实有些不适,想先回宫休息了。”
卫思言双目犀利的看了看她的脸色,又瞧了瞧她的肚子,最后咬着牙撤回视线。
华婕妤也阴晴不定的瞧了眼她的肚子,重新低下头去。
只有常美人,面上露出些许的担心。
陈承衍给了章通则一个眼神:“把薛正仪叫来。”
吕婕妤连忙道:“臣妾到殿后去请太医诊脉吧。”
陈承衍望着她,似乎温和的笑了笑:“就在这里,朕瞧着也放心。”
吕婕妤咬了咬唇,看向他的目光带出了一丝哀求。陈承衍转开了视线,朝着陈承瑢道:“老七,你也起来吧。”
陈承瑢双手撑地,慢慢抬头看他似乎想要辩解:“皇兄,臣弟。。。。。。”
陈承衍冲他摆了摆手:“是非真假如何,一会儿就知晓了。”
陈承瑢手指下意识收了收,咽了口唾沫,慢慢退回到座位上去。逍遥王妃一脸担心的抓住了陈承瑢的手背,声音沙哑:“王爷?”
陈承瑢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薛正仪弯着腰进来,一直走到吕婕妤的面前,跪下身子道:“婕妤伸手。”
吕婕妤脸色越发苍白了,双目之中几乎沁出了细碎的泪珠:“陛下,可否容臣妾去殿后问诊?”
陈承衍温和的看向薛正仪:“看出了什么,就说什么。”
吕婕妤突然意识到,这个高台之上的帝王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什么计划,筹谋,在他眼中如同儿戏一般。他端坐高台,打量着底下他们这一群人粉饰太平,努力装裹。
她咽下喉咙里的惧意,慢慢伸出右手,在伸出去的瞬间,她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也看到了,那个人的结局。
薛正仪不过碰了一下,就嗖的松开,身子颤如筛糠,不敢说话。
陈承衍却别有兴致的瞧着他,指节轻敲了一下桌案,发出清脆的声响:“说话!婕妤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了过去。
薛正仪只觉得自己刚刚逃过一劫的小命,如今又要休矣。
吕婕妤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章通则出声了:“薛太医,是个什么情况,您就说吧。”
薛正仪闭上眼睛,一字一顿道:“吕婕妤她,有孕了。”
众人刚刚跟着提起来的心一下子就松了下去,可还没松到底,又重新提了起来。
陛下回京不过月余,期间正值长公主新丧,那就说明。。。。。。
所有人都不再往下想了,这一桩事出来,当真是不好听啊。
前脚说着深切祭奠长公主,后脚就在丧期弄大了妃嫔的肚子。
嘶,帝王的脸面当真是丢大了。
别管面子丢不丢,那可是皇嗣啊!吕诚的双眼一下子就绿了,看向吕婕妤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出了窝的金凤凰。
陈引章匆匆赶来的脚步也一下子就停住了,愣愣的停在后殿,双目茫然问向天冬:“你听清了吗?”
天冬低着头道:“听清了。”
陈引章又问了她一遍:“说的什么?”
天冬抬头瞧了眼她的神色,重新低下头道:“吕婕妤有孕了。”
陈引章面色变幻不定,抿了抿唇道:“陛下他。。。。。。”说到这里,她默默住了嘴,什么也不说了。
陈承衍拍了两下手掌,慢慢站起身:“好啊,有孕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