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引章再出来的时候,殿内已经没有陈承衍的身影了。
她抿了抿唇:“白前。”
白前连忙从殿外进来,低眉道:“娘娘。”
“陛下出来有说什么吗?”
白前眨了眨眼,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陈引章心情还处在飘忽不定的状态,望着她呆了一会儿,应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等白前走了之后,陈引章又在原地立了一会儿,转身朝着寝殿走去。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多也太乱了。
就算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同皇弟之间,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倘若卞潜之事能很好的解决,那她出宫就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依着他的性子。。。。。。到时候又会放她离开吗?
这些且先不提,那个卞潜倘若真的是前朝余孽,又岂是那般容易抓的。
陈引章叹了口气,把他喊回来,可是最重要的事情没问。
“在叹什么气?”冷不丁一道男声吓了她一跳。
陈引章这才注意到男人已经换了身金黄色九爪龙纹寝衣,懒懒的躺在。。。。。。她的床上。
陈引章抿着唇道:“你怎么在这?”
陈承衍就好像刚刚浴池之中的一幕没有发生一般,将手里的折子往旁边高几上一放,跟着镇定自若的嗯了一声:“为防阿姐下次再找不到朕,朕让他们将东西都搬过来了。”
这个时候,陈引章才注意到寝殿周遭已经多了很多男人的东西。
“谁让你搬过来的?”
陈承衍冲着她笑了下:“这段时间应该会有不少事发生,为了阿姐的安全,朕自作主张就搬了过来。”
“阿姐放心,朕不会再做什么。若是你还担心的话,那。。。。。。阿姐不如将朕的手脚捆起来。”
说到最后,男人双拳并在一起,冲她晃了晃。
捆,是不能捆的。可是放任他睡在一起,更不可能。
陈引章沉着脸想了一会儿,没说这个话题,先问了那个紧要问题:“那个卞潜,你到底准备了些什么?”
陈承衍笑了下,没有回答:“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陈引章抿着唇,没有再追问,而是道:“雉奴,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了。”
陈承衍眸色深了些,慢慢下床,刚朝着她走了一步。陈引章下意识退后:“你站在那里就好。”
陈承衍眼中闪过些许的无奈:“阿姐。。。。。。”
陈引章仍旧双眸警惕的看着他:“站住!”
陈承衍哭笑不得,举起双手道:“站住了。”
陈引章再往后退了一步:“说正事。”
陈承衍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重新坐回到床上:“明日朕确实有计划,但阿姐放心。朕不会有事的,阿姐也不会有事。”
陈引章抿着唇走到桌前坐下:“一切都准备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