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一痛,陈承衍止住话头,看着她委屈道:“阿姐。。。。。。”
陈引章面色不善的看着他,语气却很轻缓:“继续说。。。。。。”
陈承衍哪还敢继续说,去了之后看到那样一个濒临崩溃、发疯的背影,他嗤笑了一声转身就走。也就是后来,卞隐通知他,老皇帝思念她了,这才勉为其难的过去。
可是没想到。。。。。。去了之后,会见到那一幕。
少女一身素衣靠在梧桐树上,都说凤凰非梧桐不栖,那一天。。。。。。他好像突然就意识到了,真正的凤凰是什么样子。
等他故意弄出脚步声,少女厉色看过来的表情,也变得生动起来了。
第二次见面,是中秋。
隔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少女好像脱去了当初的凌厉,整个人变得平和了许多,也更加美艳了许多。明明未施粉黛,可整个人却带上了一股从容的潋滟。尤其在最后,她去摸他下巴的时候。。。。。。不可否认,当时他的脸红不是装的。
心跳,也不是装的。
他那个时候,也只是将这份心跳当作自己没有同女人相处过。不过当时想了想,就过去了。
可是后来,他却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将目光放到她的身上。
哪怕她只是安静的在葡萄架下晒太阳,他都觉得格外的舒适安静。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下意识的疏远了她。就让两个人一直保持不远不近的合作关系,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越是疏远她。。。。。。就越是忍不住想她。
想。。。。。。她今天会不会让人来送吃食,想她会不会同那两个宫女谈论他。如今陈承衍想起来就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简直可笑,简直同世间所有少年没什么区别。
不过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有很好的自控力。
他将所有的心思都埋在了心底,平日里连个眼风也不露。如此平淡无常的度过两年,直到最后那场。。。。。。借用淑妃的安排,他将计就计利用的刺杀。
为了不露一点儿破绽,那一次没有卞隐的人在身后确保安全。
当初卞隐也说得清清楚楚,倘若能活,那么他就彻底同清平绑在了一起,回宫连同夺嫡都有了可能;可倘若连这一次小小的刺杀都闯不过去,那么他死了也就死了。
他当初听了之后,转身就走。
这是一场豪赌。
他没有中途撤出的任何可能。
他也不后悔利用了这一次的刺杀,甚至在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故意中了几剑,以便让女人越发的相信他。
可是,在她背着自己走暗道的时候,在杀手最后一剑刺过来的时候,在她下意识挡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有些后悔了。
那一刻,巨大的恐慌袭来。
他害怕这个女人真的会丧命在这里。。。。。。比他被永远禁锢在暗无天日的昭陵里,还要害怕。
他那把拿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所幸,她没有事。
到了那个时候,他再自欺欺人也没有用了。
陈承衍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或许。。。。。。他只是没有同别的女人接触过,或许等他接触了别的女人,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可是还没有等他去实践,这个女人就单方面的给他递过来出陵的诏书和。。。。。。一纸喜帖。
她同别的男人的喜帖。
他第二日就出了昭陵,快马加鞭的赶去了长安。等到了公主府,他才猛然清醒过来。
他过来做什么呢?让她不要嫁给别的男人,他来娶她?
陈承衍自嘲的笑了笑,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