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看他一眼。
“什么班?”
“演技培训班,”沈寂觉得实诚一回,“八万八千八,学怎么哭得好看。”
乐安:“。。。。。。”
真别说,这培训班有用啊!
“教怎么让眼泪挂在睫毛上,怎么哭的时候不红鼻头,怎么让眼泪流得慢一点,”沈寂说着,眨了眨眼,又一颗眼泪滚下来,“挺有用的。”
乐安看着他,反应过来后,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一只活蟑螂。
“你有病吧?”
“你之前问过了。”
“那再问一遍。”
沈寂认真想了想:“可能有。”
他抬手抹掉那颗眼泪,指尖沾着水光,在阳光下亮了一下。
乐安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拎起奶茶就走。
“我上课去了。”
沈寂没追,只是冲着他的背影说:“明天同一时间,我还来。”
乐安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沈寂趴在桌上,把脸埋回胳膊里,笑得肩膀直抖。
八万八千八,值了。
乐安走得飞快,一直到教学楼门口才停下来。
他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如果哭的是程枫。。。。。。要不花钱给他也报那个班吧!算了吧!他喜欢纯天然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有病。”乐安骂了一句,不知道在骂谁。反正不是骂自己。
程枫从旁边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这副样子,脸微微发红,耳朵红得更厉害,靠着墙发呆,像被什么烫着了。
“乐安?”
乐安回过神,看见程枫,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给你送伞,”程枫举起手里的折叠伞,“预报说下午有雨。”
乐安低头看了看那把伞,又抬头看程枫的脸。
程枫今天穿着那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睛一如既往地安静,像一潭不会起波澜的水。
他忽然想起姆父说过的话。
那天晚上姆父窝在沙发里,一边剥橘子一边跟他说,你爹爹啊,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看我哭。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的,懂吧?他看我哭就受不了,眼睛都红了,然后就更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