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砜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扭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哥哥还来,给你带别的好吃的。”
叶予安坐在石墩子上,抱着鼓鼓囊囊的布口袋,看着那道高高的身影消失在土路尽头。
他把布口袋抱紧了一点,低下头,闻了闻。红糖糕的甜味,蛋卷的焦香味,还有肉干的咸香,混在一起,从布袋口飘出来。
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院里沈清和终于把沈老头劝进了屋,擦了把汗,扭头往院门口看。叶予安还坐在石墩子上,抱着他的布口袋,安安静静的,脸上带着一点笑。
“予安!”沈清和走过去,“饿不饿?娘等会儿做饭,哥早上打了兔子,予安有兔腿吃了。”
叶予安摇头,把布口袋往身后藏了藏。
沈清和没注意,揉了揉他的头发:“进屋吧,外头凉了。”
叶予安应了一声,跳下石墩子,抱着布口袋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往土路尽头看了一眼。
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转过身,小跑着进了屋,把门轻轻带上。
。。。。。。
楚砜从沈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往炕上一躺,两手枕在脑后,盯着房梁发呆。
大明白从窗台上跳下来,踩着猫步走到他脑袋旁边,团成一团趴下。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太安静了。
末世那会儿,避难所里永远有人吵架,有人哭,有人砸东西。铁皮棚子隔音差,隔壁打呼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那时候他嫌吵,现在倒好,安静成这样,连个鬼动静都没有。
楚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行,受不了。这破屋子安静得像口棺材。
“你能不能弄点声音出来?”他闷声闷气地说。
大明白抬起眼皮看他一眼:【统是系统,不是收音机。】
“那你唱个歌。”
【统不会唱歌,统会放音乐。】
“学唱歌。”
大明白把脑袋埋进爪子里,不理他了。
楚砜又在炕上翻了两圈,越翻越烦躁。他腾地坐起来,把大明白吓了一跳,猫毛炸起来一圈。
【你干嘛?】
楚砜没理它,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那种微微发晕的感觉涌上来,像踩在棉花上。
这是他的异能之一,短距离瞬移。在末世的时候他用这招逃过不少命,现在嘛。。。。。。
他睁开眼。
已经不是他那间土坯房了。
眼前是一排半旧的土墙院子,比他那个大些,门口堆着劈好的柴火,几只鸡在墙根底下刨食。天彻底黑了,屋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能听见碗筷碰撞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