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场了几个呼吸,芙黎捏紧拳头给自己打气,“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去外面吧,别吵醒松年。”凌彻喉头一滚,“我……我也有话和你说。”
*
玄三宫宿舍区,清净亭。
芙黎坐在长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甩动着双腿,她低着头,看着衣袍上的某处,仿佛那里会开出花似的,“我在试炼中想起了一些事。”
凌彻双手抓紧长椅的边沿,一不留神就抠下来几块木屑。
芙黎:“入门考核那天,你是因为我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才选择来玄三宫的,对吗?”
“不是。”
“啊???”
“你当时说的很有道理,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
被凌彻这么一搅合,芙黎那点尴尬也散了不少,她抬起头直视着少年,“如果我告诉你,你其实是难得一见的剑修天才,却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只能在玄三宫和我们混日子,你甘心吗?会……怪我吗?”
闻言,凌彻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凌厉,“你在试炼中看到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你那时说的话。”
芙黎一直认为是她强行改变了凌彻的剧情,然而修行对这个世界的少年来说是天大的事,此时的她完全不敢说出实情,毕竟她闯的祸实在太大了。
“我……我觉得你比高安悦和岳灵,甚至是大部分同境界的剑修都要强很多,剑道对你们武修来说是最优选,或许你去玄二宫会更好,我就是担心……你会后悔。”
如果凌彻能转去……不对,应该是回到玄二宫,回到原文的正轨,那么他还会是五州剑修第一人。
那么……芙黎也不会是耽误天才飞升的千古罪人。
“我绝不后悔。”
凌彻眸光恢复平和,他仔细地凝视着芙黎,看到了她的窘迫和愧疚。
不,真正应该感到愧疚的人,不是她。
凌彻沉沉地吐了口气,下定了决心,“芙黎,其实我……”
冷冽的山风拂过,吹得凌彻莫名打了个激灵,他蹙起眉头,朝着玄门三宫里的某个方向看去。
“啊?”芙黎疑惑:“其实什么?”
凌彻张了张口,然而试了好几次,那句话就像卡在嗓子眼的鱼刺,不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凌彻气恼地换了说辞,“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学剑,也不觉得在玄三宫和你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却……忘了转换语气……
这输出全靠吼的架势把芙黎吼愣了。
他……是在说反话吧?
“抱歉。”凌彻一时很难解释清楚,只能放软了口吻重复:“我真的不会后悔,也绝对不会怪你。”
瞧着脸上写满“我不信”的芙黎,凌彻略显烦躁地别过脸,而后又“腾”地站了起来,伸手拉住芙黎的手臂,“你跟我来。”
*
玄门三宫,演武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