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听到当今最强魂修阮思源要见芙黎,凌彻本该和竹马亲梅一样替她高兴,但一想到要去阮家,会再见到阮明湖,凌彻就高兴不起来。
他不喜欢阮明湖,然而他并不清楚为什么不喜欢。
“柳师姐,你真的决定和赵师兄结契了?”
凌彻偏头看去,只见和他隔了一段距离的湖边,坐着两个看起来比他大很多的玄一宫红衣女修。
按理来说这个距离普通低阶修士是听不到女修谈话的,奈何武修的五感本就异常敏锐,更何况是并不普通的凌彻?
被称为“柳师姐”的女修:“嗯,我们结契当天你一定要来哦。”
另一个女修:“可是我不想你们那么早就结契!”
“为什么?”
“自我拜入玄一宫,十三年来几乎每一天都是同你一起,可是在一年前你和赵师兄相识后,我们就没有那么亲密了,你我之间多了个赵师兄,就像多了道无形的墙一样,总让我觉得你们才是一伙的,等你们结契后就要同吃同住,那我不就更多余了。”
“傻瓜,你是我的好姐妹,怎么会是多余的?”
“我就是舍不得你,柳师姐,其实我都知道的,你马上修至金丹期了,就可以自行选择离开宗门或是留下,到那时你肯定会和赵师兄一起走的,他家在北州那么远的地方,我和你恐怕要很多年才能见上一面。”
……
!!!
胸腔里的棉花像被人浇了两桶水,凌彻窒息地站了起来,疯了一样地往小院的方向跑去。
凌彻知道他讨厌阮明湖什么了——
那个女修的字字句句,就是他讨厌阮明湖的原因。
*
小院。
芙黎坐在石桌前,一边晒背一边拿着炭笔写写画画,听到推门声便抬起头,“回来啦?”
一路上,凌彻跑出了人生最快速度,然而此时站在院门前的他,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般,胆怯得不敢往前再近一步。
半天没得到一句回应,也没见凌彻进门,芙黎疑惑道:“你咋啦?”
“……”
耳膜里充斥着心跳声,凌彻单手抓紧院门,措辞半天无果后,脑回路比尺子还直的武修凌彻上嘴唇碰下嘴唇,照着芙黎的脸来了一记直球——
“阮明湖对你那么好,是不是因为……他想和你结契?”
“啪嗒……”
炭笔从芙黎手里坠落,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芙黎瞳孔震颤,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我先问清楚,你是刚疯的,还是疯了有一阵了?”
凌彻:“我听说两个人结契之后就要同吃同住,另外我宗弟子到了金丹期后就可以选择留下或是离宗,那你是不是要和他……”
“停停停!再听你说下去我耳朵就脏了。”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到底是多么了不起的灵感才会触发这小子的想象力?
两息后,芙黎眉心舒展开来,她想到每次五人组去玲珑阁,凌彻都要去书斋逛一圈。
“那个……你平时多把心思放在修行上,话本那种脏东西……”芙黎用食指点了点头,“看多了对脑子不好。”
凌彻:“……”
“况且咱们才几岁啊?哪个正经修士会在这时候结契?隔壁的竹马青梅都要等到二十岁才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