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点点头,继而便走进了水中,潭水如同雪水般冰冷刺骨,激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稳住心神,随后便扑进水中。
松年看着岳灵艰难地往前游动,不禁想起沙丘上她拉小弟乙的那一把,“让她去救人真的没问题吗?”
“不知道。”阮明洲扫视着此时还站在岸边的芙、松、邓,“岳灵的体能总比我们四个强很多。”
芙黎解下手腕上的绸带,又捡了块石头把葫芦绑了上去,随后便朝着落水剑修的方向用力地扔了过去。
葫芦在距离剑修还有十来米的地方掉落,而后被芙黎变到最大,漂浮在潭水中。
然而并没有救生衣的剑修很快就体力不支,他越游越慢,在距离葫芦不到五米的地方缓缓沉了下去。
松年连忙大吼:“快用传送符!”
几息后,换好衣服的凌彻快步走了过来,茫然地看着在深潭里游动的岳灵,以及在远处飘荡的葫芦和木盆,“这是在干什么?”
“他传送出去了……”松年抓紧阮明洲的胳膊,寻求认同,“对不对?”
这一次,素来爱洁的阮明洲不但没有拂开松年的手,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这么任由松年抓着他。
松年等了片刻都没等到答案,他又不死心地看向芙黎和邓雨。
然而落水剑修在沉入水中前都还没拿出传送符,谁也无法确定他的消失是哪种结果。
芙黎憋闷地捏了捏拳,“把岳灵拉上来吧。”
*
深潭边。
松年在蓝色芥子囊里挑拣出他认识的木材,在滩涂上搭成中空的塔型,点燃。
八人围坐在火堆边,跳动的火焰渐渐驱散了众人身与心的阴霾。
阮明洲翻动着地图,仔细规划着最合适的路线。
经此一役,众人揭开了深潭中暗藏的危险,每个人都收起了玩心,完全不敢轻视接下来的路程。
松年叹息一声,“看了也白看,我算是把七情秘境玩明白了,这里面就没有好走的路,哪哪都暗藏玄机!”
“是呀!”阮娇娇点头赞同,“说不好地图上那些看起来好走的路,其实更危险!”
阮明洲抬起头,扫视了一圈队友,最后还是锁定了芙黎,“你觉得地图可信吗?”
芙黎愣住,“为什么这么问?”
“可信的。”邓雨加入讨论:“我原来的队伍进入秘境没多久就捡到地图了,如果没有地图,按照我们的原定路线就会一直在外圈打转。”
阮明洲凝眉沉思了几个呼吸,“嗯,可能是我想多了。”
“你想得还少吗?”松年扁着嘴,“但凡你想少一点,我也不至于钓半个时辰的鱼!”
阮明洲:“……”
芙黎用拇指和食指托着腮,顺着阮明洲的问题发散思维——
在滩涂上,多支队伍的遭遇已经证实了秘境外圈,即各队的初始随机传送点,的确是如地图所示的沙漠、雪山以及沼泽等等地貌,另外八人团的来时路也和地图一一对应。
唯一不确定的是……
芙黎看向邓雨,“你原来的队伍,走的都是地图上看起来最好走的路线吗?”
邓雨:“对!”
“容易吗?”
邓雨苦笑,“要真容易的话,就不会只剩我一个人了。”
“你想问的是这个吧?芙黎冲着阮明洲扬了扬下巴,“如你所想,地图是真的,但推荐的最优路线或许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