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再一次出现变化——
诊室里,头发花白的老中医双手搭在芙黎的脉门上,片刻过后,她的眉心挤出深深的沟壑。
老中医缩回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严肃地看着芙黎,“小姑娘,你上一次体检是什么时候?”
芙黎抬眼望天,想了好一会儿才回:“大一入学的时候。”
老中医忍住叹气的冲动,“这样吧,这家中医馆没有设备,你明天来我们医院找我,先做个详细的检查。”
闺蜜眉心拧个疙瘩,“医生,我闺蜜是得了什么病吗?”
“脉象是有些异常,还是先检查吧。”老中医补充道:“父母在本地的话,明天让他们一起过来吧。”
闺蜜:“为什么要让父母陪同?医生,芙……”
闺蜜焦急的神情渐渐淡化,她嘴巴张合,说出来的话却像是隔了水一般,“咕噜咕噜”的,芙黎再难听清。
与此同时,惊雷乍起,芙黎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弹了起来。
放空的双眼逐渐对焦,天色微明,照亮了屋里简单利落的陈设,屋子中间,还放着她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浴桶——
她还在剑阁的客房,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
“噩梦吗?”干涩的声音从芙黎嘴里飘出,“我怎么觉得有些话像是听过一遍?”
芙黎抱着被子,仔细检索着对原世界的记忆,直到天色大亮,她甚至都想起了幼儿园时的糗事,却无法找到和梦境相关的记忆。
芙黎吐了口气,重新躺回被窝里,“八成就是个噩梦吧!”
话音刚落,脑海里顿时亮起了灯泡。
“唉?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都不用做早课吗?”
杨秋晨暴躁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进来,芙黎收束起那一点灵光,打了个哈欠就起身洗漱。
*
院外。
一个个蓝衣剑修像丧尸一样围在篱笆边,眼冒绿光地看着姗姗来迟的芙、凌二人——
“来了来了,没白费我翘了早课!”
“嘶!别挤,都踩我脚啦!”
“没想到翘课碰上杨长老,估计要挨罚喽!”
“罚就罚,能拿到七彩祥云,就算被罚思过半年我都认!”
……
芙黎和凌彻对了个眼神,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还真是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吱呀……”凌彻打开院门,就见杨秋晨笔直地站在门口。
凌彻做了个拱手礼,“杨前辈。”
杨秋晨咧嘴一笑,挤成一团的眼袋上,黑眼圈越发浓重,“不负所托,昨夜我炼了一宿,终于把你的武器做好了!”
“那么快?”芙黎张口就夸:“不愧是炼器大家!”
“那当然了。”杨秋晨拍了拍腰间的芥子囊,“找个地方给你们看看?”
凌彻让到一边,“请进。”
眼瞧着芙黎就要转身,门外的剑修们顿时可怜巴巴地扁起嘴,就像是摇了半天尾巴却没换来主人摸摸的狗崽子——
“芙道友……”
芙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