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蔚架着七彩祥云从天而降,稳稳当当地落在二人面前,“你找我何事?”
芙黎被拉回了思绪,她把阵纹碎片递了过去,“我实在没精力做更多的了,这块给你保管,你的同门需要的话,就让他们拿着去蓬莱……”
芙黎正想说“随便找个金丹期阵修”,突然又想起那六个灵石的交情,便改口道:“去蓬莱找裴景初,这个阵法不难,他完全可以做,不过可能会收费,要价超过两百个灵石的话,你们就找别的金丹期阵修做!”
倒不是芙黎想照顾蓬莱生意,只是她这人没多少耐心,哪怕再好玩的阵法,重复玩上几天,对她来说就像是在工厂打螺丝一样枯燥乏味。
李蔚困惑地眨巴着眼,“什么?这么酷炫的阵法还不值两百个灵石?”
完全没了解过物价的芙黎抠抠脸,“我也不清楚具体值多少钱,只是我做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也费不了多少灵力,大、大概就这个价吧!”
“你别管了,让同门和裴景初自个儿谈去吧!”李蔚把阵纹碎片收进芥子囊,“你们这就要回玄门三宫了吗?”
芙黎点头,“是呀,多谢李道友款待,这两天我在贵宗玩的很开心!”
“嗨呀!不用说这些虚的,你送我那么酷炫的飞剑,我还没来得及回礼呢!”李蔚摆了摆手,“我听说你们也要参加五州大比的团体战,真巧,我也要参加,那我好好琢磨琢磨送你点什么,到时候带去给你!”
芙黎顿时战术后仰,又四下寻找着什么——
究竟是剑阁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装了摄像头,还是剑阁从上到下都人均大漏勺?这消息走露的……比手握瓜子的松年还快!
“这你都知道?贵宗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监视我们的一言一行?传得也太快了吧!”
“这不都有手机嘛!一封信的事,不过我宗的确上下一心,从来没有不为人知的隐秘!”李蔚觑着芙黎手里捏着的手机,“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你有空就给我写信哦!”
芙黎一愣,继而又笑得眉眼弯弯,这还是她在玄门三宫外的第一个朋友,“好呀!”
*
剑阁,承影殿。
路存光站在殿外,遥看着山门的方向。
“掌门。”杨秋晨恭敬做礼,“那二位小友已经出了宗门。”
路存光:“嗯。”
年长女修连忙问杨秋晨,“今早可看出有何不妥?”
“凌彻身手了得,哪怕是用枪也能和我打得有来有回,而且我能看出他并未尽全力,不过后来他却不肯和我试剑,至于芙黎嘛……”杨秋晨从芥子囊里抓出一把阵纹碎片,“除了做阵特别快以外,倒没瞧出其他的,稳妥起见,待会儿我亲自跑一趟,把这些碎片送去蓬莱,由他们评定。”
“不用。”路存光看着山门方向那一道道御剑飞行的身影,“有人去了。”
直性子男修忍不住问:“掌门,我实在搞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三宫主都默许芙黎拿走手札了,这不就足以证明她就是玄门三宫的圣子,为何你们还……”
“慎言!”
路存光瞥了直性子男修一眼,那锐利的眼眸吓得男修缩了缩脖子。
年长女修叹息一声,替自家掌门解释:“正是因为三宫主都没干预,我们才必须装做不知道,这两个人,不论谁是玄门三宫的圣子,都太嫩了。”
杨秋晨缓缓打出问号,“嫩吗?一个扮猪吃虎的剑修,另一个跟脚复杂不知道究竟在遮掩哪一道的杂修,你管这叫嫩?”
直性子男修补充:“最关键的是,他俩还都是玄三宫出来的十七岁的金丹期!别说我宗从未出过十七岁的金丹,就说张师姐你吧,你不是号称三百年中我宗修行速度最快的人吗?那你十七岁是什么修为?有筑基巅峰没?”
年长女修召出本命剑,单手顶开一截剑鞘,凶神恶煞地盯着直性子男修,“回去抄一百遍《清净心经》,我就当没听见。”
直性子男修立马耷拉下脑袋,“是……”
路存光笑看着吵吵闹闹的同门,补全了年长女修的话——
“哪怕是十七岁的金丹,那也是金丹,诸君莫急,等五州大比后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