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早上刚伤的还没长好……”卢亦承下意识地看去,“咦?怎么又渗血了?糟了!不会被三姐看到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先去演武台!”凌彻骑着流马跑了起来,“反正也用不上你了,你直接去杏林阁!”
“……”卢亦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看着远去的流马,“啧!我三哥强是强,就是说话忒难听了些!”
*
乾坤楼。
执事长老引着芙黎上楼,这还是除了圣子凌彻以外,三宫主愿意单独召见的另一个小辈。
尽管在宗门大比时执事长老就特意观察过芙黎,然而此时此刻,他还是忍不住用余光打量着这个流言缠身,搅得众人在宗门演武台为其打生打死的小姑娘。
可是不论他怎么看,得出的还是和其他人一样的结论——
十七岁,刚结丹的修为,错综复杂的跟脚,符、阵、医、器这四道似乎都有涉足,却又像是都不精通。
哪怕是执事长老也完全摸不准她是那种什么都学一点的半瓶醋,还是为了掩盖什么才搞的障眼法。
不过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执事长老并不会轻视芙黎,毕竟上一个见过三宫主的小辈现在已经是玄门三宫的圣子了,就不知道这一个……
又会有什么了不起的造化!
不消多时,执事长老便推开了三楼书房的门,“请。”
然而临门一脚时,芙黎却怂了,她的脚就像生了根一样,迟迟不肯往前迈去——
这一刻,她想起了面上慈祥却有着八百个心眼子的阮思源,想起了眼神犀利的路存光,还有眼前这位,刚才有意无意瞥她无数次的执事长老。
也不知道那位与天同寿的三宫主又会是怎样的一位老人家?
天知道,如非必要,她是真不爱和这帮老年人打交道啊!
“芙黎?”执事长老催促:“三宫主就在里面,快进去罢。”
“哦!”
芙黎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干涩的唇,做了个深呼吸后才抬腿迈了进去——死就死了!
厚重的门扉徐徐合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书桌后的男人抬眼看来,懒洋洋的嗓音和之前在脑海中听过的别无二致——
“来了?本尊以为你会先去演武台,没想到还是个心有静气的,嗯?又或者是……铁石心肠之辈?”
啧!这熟悉的阴阳怪气……
芙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白衣男人——
约摸三十来岁的模样,没骨头似的靠坐在圈椅里,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一星半点世外高人的飘逸,反而是把红尘中人玩世不恭的懒散体现得淋漓尽致……
芙黎艰难地张了张口,“你……您就是三宫主???”
“怎么?”三宫主身子前倾,单手托腮,“在你看来与天同寿的存在就必须是个糟老头子?”
“……”
很难说不是啊!
“本尊该是什么样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三宫主哼笑一声,“先说说你找本尊有什么事吧!”
没等芙黎想好措辞,三宫主又补充:“倘若只是想问本尊知不知道你来自异世这种废话,那就别问了,答案你我都心知肚明,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