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黎做了个深呼吸,一字一句地道:“您说的‘回来’是什么意思?”
“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三宫主哼笑一声,“字面意思,这是你在千纪轮回中的某一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第一世。”
是的,凌彻在上一世便活到了修士的寿元之极,即九百九十九岁,那么这时候的芙黎,必然就是她千年轮回中的第一世。
芙黎眼睛瞪得像铜铃,“您的意思是我穿越到了我的某个前世?怎么可能?这不是一本书吗?”
“倘若你神识中没有那道禁制,或许本尊也会被你的这种想法带偏。”三宫主指着芙黎的脑袋,“但有它的存在,本尊就能断定,你并非是什么穿书,而是被特意送回来的。”
心中的推测得到了证实——她还在原世界的时候,果然就被盯上了!
芙黎直勾勾地盯着三宫主,“您一定知道那人是谁,对吧?”
三宫主哼笑,“如你所想,正是千年后的本尊。”
这也是他破防的地方,他一直以为他很了解自己,之前发现芙黎来自异世时,只当是千年后的自己竟然会大发善心地顺手帮凌彻捞个和他有因果羁绊的姑娘,让那小子重活一世的同时也能了却夙愿。
然而当芙黎在琅嬛阁拿走那套手札时,他才反应过来,哪怕凌彻再是修行奇才,他也只是个心思简单的武修,被他顺手捞回来的那个,正是为了帮助凌彻破解飞升之谜的“秘密武器”。
直到刚才发现芙黎神识中的那股强大又熟悉的力量,三宫主才恍然——
这一切,都是千年后的自己借着凌彻陨落的契机布下的局,千年后的他真正要捞的——
是芙黎。
那时的他给芙黎的神识下了连此时的他都破不开的禁制,用来防止天道以及高阶修士的窥视,又将送回两人的时间点卡在了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的宗门考核前,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搞了本话本,把五州界即将发生的一切以故事的形式透露给芙黎……
千年后的他为了眼前的小姑娘当真是机关算尽,甚至都算到了他自己的头上。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芙黎顿时松了口气,果然是他,也还好是他,这么一来,这位五州界的执牛耳者便是友非敌。
“那您把我送这儿来,是要让我为您做什么吗?”
三宫主蹙起眉心,纠结得都忘了自称“本尊”,“之前我也以为我知道,但现在……我并不能预知未来。”
是的,就连三宫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千年后的他都为芙黎做到如此地步,却又要多此一举的蒙蔽了她的那段记忆?
究竟是想芙黎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亦或者是……需要触发条件!
三宫主眼前一亮,没等芙黎发问就先开了口:“那话本你是真没看还是忘了?”
芙黎愣住,以前她可以笃定地回答没看,但自从发现她记忆缺失以后,她就……
“我不确定。”
三宫主:“那你是怎么想起来记忆有所缺失的?之前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就做了个梦。”芙黎三言两语地概括了梦境内容,“当时觉得梦里的某些话很耳熟,然后就想起来了。”
“没错!通过梦境来还原记忆确实是我会用的手段。”三宫主接着问:“那做梦前呢?你又干了什么?”
“洗了个澡!”
“……”
“还唱了首歌!”
“……”
“我知道了!”芙黎脑海里亮起灯泡,“是下雨!那是我来五州界以后第一次见到下雨!没有比这更特别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