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年眨眨眼,“有吗?我咋没看出来?”
“他为芙黎两次请来三宫主,他为你请来过吗?”阮明洲坐到松年对面,“不过就如你们想的那样,哪怕我们有心帮他,这事……也不容易。”
“什么?”松年惊讶地瞪大了眼,“你要帮猛男?”
“你不都说了么?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不帮凌彻,难道帮阮明湖吗?”阮明洲低下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已经搭进来一个阮娇娇了,没必要再把芙黎拉进来,更何况像芙黎那样的人,完全不该被困在世家大族里浪费光阴。”
“啊?咋还扯上师姐了?”
“以芙黎时不时就震撼五州界的能力,迟早会引来世家和高阶修士的注意,可是她和阮娇娇一样,无亲无故,背后又空无一人,假如各大世家的话事人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发明了手机并且可以和玲珑阁平分手机利润,知道她能在识别灵力的空间区域里操控一切,甚至知道她还有很多的奇思妙想,还能发明出比手机更厉害的东西,那你觉得世家会怎么想,怎么做?”
阮明洲提起唇角,笑意凉薄,“会像我太爷爷一样,想尽办法地拉拢她,让芙黎为他们所用,然而对于世家来说,得到一个人最体面的办法,就是结契,就像阮娇娇一样,她要不是极品金灵根,那她就只是一竹姑姑的义女,能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生,而不是非得和我结契。”
“和你结契多好啊!”松年瞪他一眼,“外面多少人巴不得能和你结契呢!”
阮明洲静默几息,不愿多谈地把话题引回正轨:“所以一定要选边站的话,比起阮明湖和李钦浩这样的世家子,我更愿意选凌彻,芙黎和他在一起我才能放心。”
“等会儿!”松年掏掏耳朵,刚才阮明洲的话里似乎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这里面咋还有李钦浩的事?”
“你还记得在云舟码头,芙黎流鼻血的时候,我给她把过脉吗?”阮明洲实话实说:“以当时的脉象来看,芙黎似乎对李钦浩一见钟情了。”
松年炸毛地尖叫:“什么???”
“不过以芙黎的人品,当她知道岳灵和李钦浩是互有好感的青梅竹马后,应该就会打消那不该有的念头。”阮明洲叹息一声,“只是尽管我们有心撮合凌彻,可这事也着实难办,芙黎金丹期了,五州大比结束后就能离宗游历,之后她会见到更多更优秀的高阶修士,凌彻虽好,但和世家子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
“猛男比不过世家子?笑话!就他那身份,他比不死世家子唔……”
反应过来他都说了什么的松年连忙用手捂住嘴,但……
阮明洲再次逼视着他,“你们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
与此同时,另一个隔间。
凌彻单膝着地,蹲在芙黎身前,他左手托着芙黎的右手,右手按照裴景初教的手法给芙黎按摩着手腕。
他视线牢牢地盯着她的手腕,两只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在该放的位置,这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他捧着的不是她的手,而是价值连城的珍贵文物。
芙黎低头看着他那红透了的耳朵,忍不住喷笑出声,“噗哈哈哈哈……”
凌彻下意识地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后又飞速地低下头,“你、你笑什么?”
“按摩而已,干嘛这么专注?”芙黎好笑道:“你都快看对眼了!”
“我、我干什么都很专注!”凌彻敏锐地察觉出他此时的体温高得吓人,整个人似乎都快熟了,“你、你别说话了,还有八次就按完了。”
“哈哈哈哈……你竟然还默默地计着次数?”
“……”
眼瞧着他窘迫的模样,芙黎不再逗他,她低头看着他们叠在一起的手,唇角上扬,无声地笑——
她试过了,她不排斥凌彻的靠近,另外一想到要和他有身体接触时,她心跳如擂鼓,然而当他真的托起她的手时,那颗狂跳的心却像是得到满足般突然就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