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天相,也能与之相克!”凌彻稳住呼吸,在心里暗示自己千万不能乱。
在修为至上的五州界,除了个别天骄以外,单个修士完全不可能战胜修为比自身高很多的高阶修士,哪怕是害怕掉马从而疯狂找补想招的芙黎也没妄想过能以金丹境的修为单枪匹马的,堂堂正正的和杨长老打一场。
另外在高阶修士的修为碾压下,人数也占不到丝毫优势,要不是凌彻一直以互相克制的剑法见招拆招,那来再多的低阶修士都只是送菜。
可是……凌彻清楚地知道,这诡异的平衡并不能坚持多久。
用精神力做了无数次无效攻击的许彤彻底慌了,“芙师妹,你那千斤符呢?给杨长老的剑也来一张啊!”
“这和南方七宿那破棍子不同,剑修的本命剑里蕴含着主人同境界的‘意’,我的符对合体境的意同样无效。”芙黎一边帮着裴景初布设阵法,一边解释:“更何况剑修修的是‘道’,并不是‘器’,没了剑的高阶剑修似乎更恐怖,还是让杨长老把剑拿稳当喽!”
在芙黎查阅越界挑战的个例的同时,也对各个修行体系的法门有了大致的了解,比如剑修,化神期以下的低阶剑修,他们的“意”还在成型阶段,这时候只懂剑招的剑修就非常依赖武器,就像擂台上时有发生的那一幕——武器脱手后就默认为败方,落败的人也会随着本命剑的脱手从而丧失所有的反击手段。
但化神期以上的高阶剑修不同,他们的“意”已初具规模,从而让高阶剑修摆脱对外物的依赖,真正的向内求索,从修“器”转变成修“道”。这时候的本命剑就只是承载和施展高阶剑修磅礴力量的桥梁。
剑在手中便是神兵利器,倘若剑不在手中……
那他自身就是最锋利的那把剑。
“剑修们越来越吃力了,你们还要多久才能做好?”许彤急得跺脚。
“半刻钟!”
裴景初冲着前线大喊:“你们别站桩对打,动起来,消耗幻象的体力!”
没等剑修们行动起来,就听到杨长老幻象冷哼一声,“无知小儿!”
松年炼毫针的手一顿,“原来他会说话啊!”
站在熔炉旁充当保镖的阮娇娇:“那裴道友的战术不就暴露了吗?”
众人:“……”
芙黎无语地闭了闭眼,高阶剑修的五感极其敏锐,恐怕暴露的不止是裴景初的战术……
果然——
杨长老幻象旋身退后数米,轻巧地避开了剑修们的攻击范围,“本座不过是心血来潮同尔等玩玩,没想到尔等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话音刚落,泛着寒芒的剑刃上显现出殷红的火属性灵力,杨长老幻象持剑一挥,裹挟着合体境灵力的罡风就朝着剑修们猛烈刮来。
凌彻:“地劫剑法第六式可化解大半!”
然而为时已晚——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反应不及的剑修们被罡风震得倒飞出去,再一次如垃圾般扫得满地都是。
阮明洲和蓬莱医修连忙跑了过去——剑修们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伤势不一,最严重的剑阁弟子伤在右胸,约筷子那么长的伤口血流如注。
阮明洲听着剑阁弟子那极为困难的吸气声,放弃把脉,“气胸,伤到肺腑了,把你的传送符拿出来吧。”
剑阁弟子死死盯着阮明洲,眼眸中满是不甘与希冀。
阮明洲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却给不出他期待的答案,“你这伤短期内不处理妥当,血水倒灌进肺部就更严重了,而且就算治好了,也得静养个十天半个月。”
言下之意是——即便留下来他也是个废的,还不如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