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从今天起我就是体修啦!嘻嘻嘻,以后就能保护你啦!”
他看着眼前依然瘦弱的阮娇娇,不置可否。
“呜呜呜……夫君,你这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啦!”
问的次数多了,他就在书房备上一些糕点。
“夫君,今天是你生辰,我给你做碗长寿面!”
眼瞧着阮娇娇把小厨房糟蹋得不成样子也没搓出半根面条,喜洁的他卷起衣袖,生平第一次走进了厨房。
“夫君,新来的师父好严厉啊!让我打了半个时辰的沙包,你看我的手都打破啦!”
瞧着那双新伤摞旧伤的小手,他让小厮去医馆买最好的伤药,然而随着阮娇娇越来越卖力的修行,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他让小厮买药的时候也顺便买一些医书回来。
童年转瞬即逝,阮思源把十三岁的他送上去往中州的云舟。
阮娇娇站在码头上,冲着已经离港的云舟边哭边喊:“夫君,三年后我就来玄门三宫找你!”
而那时已对医道产生浓厚兴趣的他还暗自窃喜,终于,终于可以过三年没有阮娇娇的生活了!
哪怕后来阮娇娇如约拜入玄三宫,他也只是像从前一样待她,比旁人好一点,却也不显特别。
是的,年少的他,根本不知道“夫君”二字的含义,他之所以会纵着阮娇娇,是因为他总能透过那张越来越明艳的小脸,想起那个瘦小又怯懦的小花猫。
他知道这个本不姓“阮”的小姑娘有多不容易,尤其是从她开始叫他“夫君”的那一天起,她所走的每一步都那么得身不由己。
他对阮娇娇的感情很复杂,怜悯、愧疚、惋惜等等搅合在一起,却不曾牵扯情爱。
直到……
一年前,那场为了捍卫芙黎风评的车轮战——
粉色盾牌重重地砸在擂台上,力竭的阮娇娇倔强地抓着擂台边的绳索,执拗得不肯倒下。
那时候凌彻还没有出现,大伙儿都以为倘若阮娇娇倒下,伤兵满营的他们就再无一战之力。
绝望之下,阮娇娇扑在绳索上,把脸埋在臂弯里无声地啜泣,窄小的肩膀簌簌抖动着,是的,本就爱哭的阮娇娇又哭了,然而这一次却和以往不同,他在十七岁的阮娇娇身上真切地看到了刚到阮家因迷路而绝望痛哭的,没大人们说得那么好,反而还很可怜的小花猫。
这一次他没有皱眉,爱洁又不喜与人有肢体接触的他,生平第一次主动把手朝着阮娇娇递了过去。
也是那时候,他突然想起初见阮娇娇时母亲的问题——“你喜不喜欢娇娇妹妹?”
阮明洲放下最后一块阵纹碎片,他沉沉地吐了口气,转动着轮椅朝阮娇娇靠近。
他直勾勾地看着早在一年前就成了他的心障的姑娘,看见她杏眼微弯,唇瓣张合——
“明洲哥,你要和我说什么?”
“吱嘎……”
转动轮椅的手忽然顿住,阮明洲如遭雷击般地僵在原地。
明洲哥……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地拧了一把,疼得阮明洲瞬间窒息,他脊背发凉,清冷矜贵的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那些早就想好的措辞也如鲠在喉。
阮娇娇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她叹了口气,眼尾的笑意尽数收敛,惊为天人的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不如我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