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高安喜怕什么,无非就是怕选错了会把这群心甘情愿陪他历练的伙伴们置于危险之中。
然而这一关看似线索有限,考题又是大部分人的知识盲区,可松年的解释合情合理,完全挑不出错处,哪怕是身为智商担当的阮明洲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在聪明人看来,除非松年把出将门和入相门的用途记反了,不然他们真的很难选错。
团队中唯一的“捣乱分子”已被许彤暴力镇压,其他人自然不会跳出来唱反调,不消多时就按照甬道里的顺序排成一列,确保“弱鸡”前后都有“武力值”保驾护航。
“走啦!”打头阵的阮娇娇举起的右手在空中捏成拳,说话间就朝着黑乎乎的入相门走去,不一会儿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如同漩涡的黑暗之中。
“啧……”高安悦眼疾手快地拽住往右偏离,直奔出将门而去的同胞兄长,“大哥,你故意的吧?”
“啊?”高安喜像狗狗一样甩了甩头,甩掉了脑子里的混沌以及眼里的怔愣。
高安悦掰着高安喜的身子,让后者正对着入相门,“走这边!”
许彤没好气道:“高二狗你放开他,良言难劝想死的鬼,他想走那边就让他去!”
“我不想!”高安喜一边身体力行地往入相门里走一边小声嘀咕:“怎么就不肯听我把话说……”
后面的话连同高安喜的身影一并没入黑暗的门洞中。
眼瞧着高家兄弟陆续消失在门洞里,阮明洲隐约察觉出哪里不对,“芙黎,你来一下。”
芙黎松开挽着凌彻胳膊的手,走到阮明洲跟前,“怎么了?”
阮明洲看向右侧的出将门,“你不觉得高安喜刚才的举动有些反常吗?”
“是有一点,不过他是病人,比起我们他更容易被一梦秘境影响,难免会有些奇怪的举动。”芙黎耸耸肩,“再说娇娇都进去了,你还能反悔不成?”
阮明洲:“……”
芙黎失笑,瞧着面前的入相门,她便不再回到队列里,和阮明洲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大伙儿鱼贯而入,片刻,昏暗的空间里只剩凌彻,他站在入相门前,却久久不曾跨进门洞中。
从他走进这个空间的那一刻,那道如怨如慕的声音就毫无预兆的再次响起,如影随形,喋喋不休——
“穿过出将,来我面前,我便如你所愿!”
“穿过出将,来我面前,我便如你所愿!”
“穿过出将,来我面前,我便如你所愿!”
……
如你所愿……
当真能……
凌彻怔愣地望着一旁的出将门,一息,两息,三息……十多息后黑沉的瞳孔渐渐失去焦距,那双深邃的眼顿时变成两颗玻璃珠——透明,圆润,却空洞无光。
下一秒……
凌彻动了动脚,宛如受人驱使的傀儡,麻木地朝着出将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