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啊,必须得膜拜一下。
池竹言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步,踮着脚尖探着脑袋往灵棚里面看去,灵棚里面设了供桌。
供桌上供奉了水果、糕点,饭菜,共三盘,面前还有一只铜制香炉,里面燃着三支檀香,白色香烟袅袅上升,两侧点着香烛和电子长明灯。
在供品的后方,则微微倾斜竖放着一张十六寸黑白遗照,相框同样是黑色的。
檀香的烟雾向上飘荡着,遮挡住遗照的面目,池竹言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清晰些。
终于在一个瞬间看清了。
那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时风眼,眼中含笑,是一双极其漂亮又秀丽的眼睛,鼻梁挺拔,嘴唇不薄不厚,微微上翘着,给人一种学识很渊博,又很好接近的感觉。
池竹言看呆了一瞬。
长得好看,还是个学神,那可是省状元啊。
要是他考了省状元,他们县得把他当神仙一样供起来。
可惜,刚刚的爷爷说得对,天妒英才。
池竹言惋惜地再次看了一眼供桌上的遗照,扶了扶自己的头盔,骑上小电驴继续送下一单去了。
灵堂之中,黑白色照片里的人忽然动了下眼珠,静静地看着池竹言远去的背影。
“哎哎哎!”两侧坐着的一个年轻人突然惊呼了一声。
旁边的人:“你干嘛?”
“我、我刚刚好像看到遗照的眼睛动了一下。”
旁边人吓了一跳,赶紧朝着供桌看了过去,遗照中的人淡笑着望着前方,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呼出一口气:“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看花眼了?那不好好的嘛。”
年轻人:“是吗。。。。。。好吧。”
年轻人之后又看了几次,都没有再发现不对,便说服自己确实是眼花了。
“省状元,省状元。。。。。。”
都走远了,池竹言还是不自觉地念叨着这三个字。
因为他也是今年的考生,只不过因为乡下教育资源缺乏,他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考了个一本。
不过池竹言羡慕却不自卑,因为他已经是他们村考得最高的了。
他这不得叫个村状元吧?
嘿嘿。
九月份开学,池竹言和两个发小在六月末就来了,虽说村里给发了一笔钱,但也不能坐吃山空,而且池竹言总觉得自己得去多挣钱才行。
三人一拍即合,直接坐车来了z市。
三个土包子差点在大城市里看花了眼。
想找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最容易的就是送外卖了,池竹言每天能送一百多单,一天四百块左右,从七月初开始,到如今,已经一个月了,一天都没休息过,脸都晒黑了一圈。
他身体也好,从小就很少生病。
结果今天不知道咋回事,又送了两单之后,池竹言就觉得头昏脑胀,晕晕乎乎的。
从台阶上下来,池竹言更是差点一脚踩空,踉跄着扶住大树,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重影才消失。
他急喘了两口气,感觉好点了迈步走回电车旁边。
他还想继续送,可是四肢虚软,浑身无力,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打算回家去。
池竹言和两个发小三人合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因为人太多,人家房东还不想租给他们。
好在池竹言长得好,又是扮可怜又是撒娇,虽然有点硬,但谁让他长得好呢,硬是磨得人家租给了他们。
池竹言把门关上,眼前又开始出现重影,还有雪花般的噪点在闪现。